郁覓額角抽了抽,懶得搭理他直接閉上了眼睛,但身邊睡著人的感覺讓他原本堪憂的睡眠質量直接掉到零。
他裝睡到大半夜,終于繃不住睜開了眼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上緊緊纏著的手,像是害怕他跑了,沈宴睡覺都抓得他這么緊。
郁覓莫名想點根煙,但這里條件不允許。
其實對他而言究竟是待在這個房間,或者是出去都差不多。
他并不是那種需要社交,耐不住寂寞的人,甚至可以說喜歡這種平靜,有吃有喝的生活,只是偶爾需要陪沈宴演演戲有些煩人而已。
第二天。
陽光從窗戶的縫隙投過來,斜斜地打在木質地板上。
沈宴的意識逐漸清醒過來,被刺眼的陽光弄得愣了兩秒,他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一覺睡到天亮了。
隨后他意識到自己睡的是郁覓的床,連忙抬眼去看。
郁覓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醒的,呆呆地看著陽光投射在地面的光斑,眼底如琉璃般澄澈。
聽到身邊的響動,他轉過頭,對上沈宴的眼睛,這一幕讓他的心底晃了下,柔軟的一塌糊涂。
“可以讓我出去嗎”
沈宴坐起身,沒有任何猶豫地點頭,“好,我帶你出去。”
郁覓站在他的身后,等他打開門后急切地越過他,快步走了出去。
他現在才弄明白自己到底身處何處。
這是一棟裝修極盡奢華的別墅,挑高十幾米的大廳懸掛著水晶燈,墻壁上掛著中世界的油畫,就連他面前的欄桿扶手都做了精細的雕花。
他沒有停下往前走的腳步,噠噠噠下樓,在一樓的傭人和管家聽到下樓的聲音連忙打招呼,“先生早安。”
然而他們抬頭看見的卻是一名漂亮到仿佛不真實的青年,這段時間的消瘦非但沒有讓他看起來憔悴,反而讓他多了一種驚人的易碎美感。
他們看得幾乎沒法挪開視線,然而郁覓根本沒有理會他們的打量,而是腳步急促地走到大門處。
耀眼的陽光刺得他瞇起眼睛,映入眼簾的滿目都是郁郁蔥蔥的名貴樹木花草,但他先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兩名保鏢。
頓時沒有了任何一絲欣賞的心情。
沈宴在他身后不疾不徐地下樓,看著郁覓眼底失落的神色,道“你可以在這棟建筑里隨意活動,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吩咐他們。”
郁覓的胸膛劇烈起伏,最后壓制住了所有的怒意。
沈宴讓他出來肯定是提前做足了準備,至少他距離出去又近了一步不是嗎
今天的早餐是在一樓的餐廳吃的,向來只有他們單獨相處的早餐,多了負責上菜的傭人。
他們知道沈宴對眼前漂亮的青年著迷到了怎么樣的程度,都低著頭,不敢把眼睛往他身上放。
今天的早餐格外的豐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獲得了更多的自由權,郁覓今天吃得比平時稍微多了一些。
這讓沈宴感到欣喜,郁覓也沒有提要出去的事,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到了他每天固定的上班時間,郁覓瞥了一眼時鐘,“你再不走要遲到了。”
沈宴嗯了聲,起身在他的唇角處碰了下,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看著那輛遠去的車,郁覓立刻把目光放在了這么多傭人身上,他道;“這里的電話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