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嗯了聲,摁滅手里沒抽完的煙,往里走到一半時忽然頓住腳步,想起了郁覓剛才咳嗽的樣子,他道“稍等一下,我上去換套衣服。”
他確認身上沒有刺激的煙味后,這才帶著醫生去到那扇上了鎖的房門,打開門后,郁覓仍然坐在床上發呆,只是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一套。
房間里帶著淡淡的沐浴液香氣。
郁覓的黑發還帶著些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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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皮膚比較薄的眼皮、耳垂染著幾分熱水熏蒸后淺淡的粉意。
身上的白色t恤,灰色的休閑褲,這幅居家隨意的樣子,讓他原本的冷漠削減了幾分。
沈宴的眉目瞬間柔軟下來。
他的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小郁,我讓醫生過來給你簡單做下身體檢查。”
聽見他的聲音,郁覓緩緩轉過頭,雙手抱著膝蓋呈現一種緊抵抗排斥的姿勢,形狀漂亮的嘴唇吐出的冷冷的字句,“我不需要。”
沈宴卻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他的拒絕,朝身邊的醫生點點頭。
這名私人醫生是跟了沈宴許多年的心腹,只聽沈宴一人吩咐,無論發生什么都會把嘴巴閉緊。
醫生帶著簡易的儀器走近,他來之前其實并不理解沈宴為什么要這么做,但當門打開的那一刻時,他居然產生了一種這很合理的荒唐想法。
床上坐著的青年實在是太完美了,即使是一臉冷漠,皮膚蒼白病態,漆黑眼底里的冰霜也無法讓人挪開眼睛。
但醫生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只匆匆看了兩眼就低下頭,替人做著各項基礎檢查。
這名漂亮的青年也比醫生想得更加理智,沒有掙扎抵抗,配合地做完了所有的檢查。
甚至還和他說了一聲謝謝。
醫生的心情格外復雜,他知道青年不是情愿待在這里的,但是出于他的立場,他什么都不能做。
兩人離開了房間。
在等待了一會兒后,完整的體檢報告出來了。
醫生看著上面的數值,對上沈宴關心的視線,道“沈先生放心,那位的身體沒有什么大問題,只是日常營養攝入不足,認真吃飯,調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沈宴松了一口氣,讓管家將人送出了門,轉頭來到廚房,熟練地挽起袖子從冰箱取出食材。
很快食物的香氣在空中彌漫,他將做好的幾道菜放在餐車上,推到郁覓的房間。
“醫生說你營養不良,所以我做了你喜歡吃的菜,試試吧。”
沈宴的語氣里帶著討好,但是床上的郁覓始終不為所動,從昏迷到現在已經一天一夜了,他顆粒未進,卻沒有進食的欲望。
看著他纖細的脖頸,脊背單薄的弧度,沈宴滾了滾喉結,沉默著替他將飯菜放在桌面上,緩緩道“你是想要自己吃,還是我喂你。”
郁覓的眼睫終于小幅度地顫了下,沈宴沒有放過這一細小的變化,他知道郁覓受不了這種距離的接近,所以盛了一碗湯,在床邊坐下,勺起晾涼后遞到郁覓的唇邊。
而郁覓始終抿著唇,甚至不看他一眼。
沈宴望著郁覓病態冰冷的側臉,手里的勺子在瓷碗底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抬手捏住了郁覓的下巴,強迫他轉頭看著自己,用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冰涼滑膩的皮膚。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到了極點,似乎極力壓抑著什么,緩緩道“你不喜歡用勺子喂的話,用嘴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