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件禮物實在是太強勢了,他不收也得收。
系統罵完,又無助地貼著郁覓的手臂,蹭了蹭,宿主,我們現在怎么辦啊我們好像沒法離開了。
它雖然有能力弄斷這玩意兒,但是這屬于干涉任務發展,屬于違規行為,要是被上頭發現的話,它會面臨嚴重的懲罰。
但是沈宴收走了郁覓身上所有的通訊設備,還專門為他準備了這個房間,看這個架勢,如果沈宴不點頭,他們沒有這么容易離開。
“為什么要走”
郁覓似乎早有預料,平靜地翻了個身,淡定地將被子拉好,調整了一個舒服的睡姿,“這兒挺舒服的,正好讓我再睡一會兒。”
那藥多少對他的身體還是有影響的,他閉上眼睛,很快毫無負擔地重新睡了過去。
而在他睡過去不久,房門被打開了。
沈宴的身影在黑暗中像是鬼魅一般,他悄無聲息地在床邊坐下,并沒有打擾郁覓睡覺。
一雙眼睛緊緊盯著熟睡中的郁覓,黑暗中發著光,仿佛在等待郁覓蘇醒后的神情。
大概會很震驚、害怕,用最冰冷反感的眼神看著他,說著最刺耳的話。
沈宴早就已經有所準備了,他邁出這一步就注定了要承擔這一切,所以現在是為數不多的平和時間。
郁覓就這么靜靜地睡著,呼吸均勻,他看起來格外溫順乖巧,仿佛沒有任何的煩惱。
這樣安靜的環境下,沈宴緩緩瞇起眼睛,貪婪地享受著短
暫的寧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房間沉在毫不透光的湖底般黑暗。
床上的人終于有了反應。
郁覓皺了皺眉,手指動了動,掙扎了一會兒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四周的環境,腦子昏昏沉沉的,他下意識抬手。
房間里響起了鐵鏈碰撞的聲音。
郁覓愣住了,他在黑暗中摩挲到了手腕上扣住的手鏈,頓了兩秒,似乎終于反應過來了目前自己的處境,想要解開那道禁錮。
但無論他怎么努力,都無法將手環摘下。
鐵鏈晃動的聲音格外劇烈,就像是他此刻內心的慌張和無助,高高在上耀眼的人在黑暗里終究是突兀的。
“你解不開的。”
一道沙啞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郁覓所有動作瞬間僵住,他轉過頭,似乎才發現房間里坐了第二個人。
房間里太黑了,郁覓有限的視線里,只能隱約看到不遠處坐著的一道人影。
他試探著開口,“沈宴”
他的話音剛落下,忽然一盞燈在頭頂亮起,刺眼的光線讓他條件反射地瞇起眼睛,用手擋住。
耳邊傳來沈宴的聲音,他笑著說“歡迎回家,老公。”
幾秒后,郁覓適應了光亮,看著坐在面前好整以暇的沈宴,頓時明白了這一切是怎么回事。
從房間里這些特制的東西來看,沈宴一早就計劃好了的,卻還在他的面前偽裝,為了引他入局。
他忽然覺得自己就是個傻子。
對于這么多人的警告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執著的認為沈宴不過就是太沖動了,對他始終還有幾分感情,心存妄想,但到頭來卻落得這個下場。
呵。
郁覓自嘲一笑,身體里似乎感受不到太多的情緒,只是平靜地看著沈宴,平靜得令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