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子騫正要反擊時,不遠處的房門打開了。
“沈宴,你瘋了嗎”
郁覓冰冷的聲音像是一道休止符,讓沈宴身體僵硬地停住要落下的拳頭,巨大的恐慌開始在心底蔓延。
席子騫連忙把他推開,扶著墻壁站起來,像是破風箱一樣狼狽地呼吸。
他的臉上幾乎都是被沈宴打出來的傷痕,眉骨,鼻梁,嘴角,甚至脖子上刺眼的掐痕都說明了沈宴剛
才下手有多重。
郁覓快步走到席子騫的面前,眉頭緊皺,“你沒事吧”
席子騫從小沒少和人打架,這點傷勢在他看來其實根本不算是什么,但是郁覓緊緊盯著他,眼底滿是焦急和關心的情緒。
這種眼神讓他整個人都浮在云端。
他咽下了卡在喉嚨的“沒事”,彎下腰咳了幾聲,仿佛下一秒就要暈倒了。
郁覓連忙扶住他。
席子騫順勢靠在他肩膀上,虛弱道“郁哥,還好你出來了,不然我可能會被他打死。”
“我帶你去醫院。”
席子騫點點頭,“謝謝郁哥。”
他說著在郁覓看不到的角度,抬頭挑釁地看了一眼沈宴。
打贏了又怎么樣
最后是誰贏還不知道呢。
郁覓扶著席子騫走過時,他的衣擺被沈宴抓住。
沈宴的手指止不住顫抖,指尖因為過于用力泛白,“對不起”
是他情緒太激動了。
在那一瞬間他好像失去了所有的自控能力,只想要把眼前這個礙事的東西清除,用盡所有的辦法。
郁覓毫不留情地揮開他的手,冷漠地看著他,一瞬間他的心降到了冰點,失去了所有的支點。
“說對不起有用嗎沈宴,你跟我做過多少次保證了,這就是你說的不用偏激的方式嗎”
一聲聲的質問像是鋒利的刀刃,插進他的心臟,疼得他靈魂戰栗,讓沈宴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郁覓冷漠地從他身邊走過,冷風拂過他的臉,他轉過頭,只能釘在原地眼睜睜地看郁覓扶著席子騫遠去。
曾經他身邊的位置屬于自己,而如今,他成為了那束被遺留在舞臺的玫瑰花。
那束玫瑰花只會被無情地丟進垃圾桶。
郁覓不會再原諒他了。
走廊上只剩下他一個人,頭頂的燈光滅了,他陷在黑暗里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身形晃動,摔倒在地上。
腹部傳來的疼痛像是有一只手,伸進他的身體里不斷翻攪,他的額頭滲出了無數冷汗,沾濕了他的鬢角,模糊了他的視線。
這片無聲的黑暗中,天地都在旋轉,他好像摸到了死亡的邊緣,可內心深處始終有一道聲音,不斷地告訴他。
郁覓是他的。
誰都不可以從他的身邊搶走。
無論用怎么樣的方法,他都要把郁覓留在他的身邊。
他的身體仿佛重新被注入了能量,忍住腹部的抽痛,扶著墻,一點點從地上爬了起來。
原本整潔的西裝布滿折痕,早就臟得不成樣子了。
他從西褲口袋拿出手機,撥打了秘書的電話,一瘸一拐地下了樓。
秘書開著車等在樓下,看著沈宴一身狼狽走出來,嚇得連忙上前將他扶住,“沈總,您沒事吧是誰襲擊了您我現在報警,帶您去醫院。”
沈宴擺擺手,坐進車
后排疲憊地閉上眼,“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