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刷牙沒有”
“當然我有好好刷的,”沈宴說著又要湊過來,語調里都洋溢著快樂,“我沒有說謊,老公可以檢查的。”
郁覓聞到了淡淡的牙膏味,臉色才恢復了幾分,將手伸了過去。
“弄完就回去,我要睡覺。”
郁覓的手碰到他,猶如強烈的電流在身體里亂躥,沈宴渾身顫抖了下,神經超過閾值近乎痙攣,他卻還是黏黏糊糊地伸手抱住他。
“不行,我不回去。”他貪戀地抱著郁覓,略微放肆地咬了下他的耳尖,用牙齒在上面留下很淺的印記,嘿嘿笑著道“我們才在一起,我不想回去。”
郁覓“”
“我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
“沒有關系,我可以睡在地板上,或者睡沙發”
沈宴不想打擾郁覓睡覺,他只是想和郁覓單獨多待一會兒,就算是不睡在一起也沒有關系的。
“你就這么想和我在一起嗎”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沈宴驟然彎著腰,日常里一直挺直的脊背彎得像是煮熟的蝦,眼睫顫抖,看起來難受極了。
“你會不會趁我熟睡的時候,爬我的床”
郁覓的語氣很淡,落在沈宴的耳朵里卻格外滾燙,他搖著頭,身體里亂竄的電流讓他說話都顫抖,“不會的,我不會的,我保證”
只要郁覓給他這個機會,他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是嗎”
郁覓抬起手,指尖上沾著瑩亮的水光,他毫不客氣地抹在沈宴的臉上,淡淡道“可是你在我這兒,沒有什么可信度。”
沈宴從來沒有被人這么對待過,他看著郁覓的手指,聞到自己的味道混合著剛才的沐浴露的味道,腦子像是被一把小錘子一下下的敲擊,嗡嗡
作響,
熱得快要炸開,
他居然緩緩湊近,握住了郁覓的手腕,張開嘴,像是受傷的幼崽舔舐傷口。
他正沉浸于此時,忽然,他被摁著后頸壓在柔軟的被子上,臉頰死死貼著被子。
郁覓居高臨下靜靜地看著他。
沈宴無論在什么時候,都是屬于事情的決策者,他的能力和手腕讓他擁有一批追隨者,無論遇到任何事都能保持一派從容,是金字塔尖那零星幾點制定社會規則的存在。
而在他的面前卻沒有半點精英的樣子。
他的呼吸有些阻塞,需要張著嘴,像是一尾快要缺氧的魚,口涎潤濕了床單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似乎只有在這種時刻,他才成為了真正的自己。
郁覓的眼底微暗。
從很早很早開始,他的身邊從來不缺喜歡自己的人。
對他示好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多到他都懶得去數。那些人自顧自紅著臉,一廂情愿的述說著愛意,做著自以為是的事情,被他拒絕后又會惱羞成怒,罵他只是空有一張臉,根本不會有人真的接受他的性格。
這么說的人多了,郁覓也迷茫過,一度認為是他的問題,試圖變成一些人口中受歡迎的性格。
后來他明白了,這些人不過是想要得到他,卻又不愿意真的付出點什么,在被拒絕后從他身上找各種缺點,為自己的失敗做掩飾。
郁覓靜靜看著沈宴沉迷、上癮,因為他而產生各種強烈的情緒,從身體到心靈都為他所支配。
這種掌控的感覺稱不上是愛,但他并不反感。
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扯著沈宴的衣領,將他的臉扭過來,頸側的那枚牙印依舊十分鮮明,邊緣甚至隱隱泛著青紫。
沈宴迷蒙地望著他,沒有過腦就想要伸手去抱他。
卻被郁覓摁著肩膀釘在原地,他眼眸深的看不見底,意味不明地問“無論怎么樣的我,你都會喜歡”
沈宴沒有猶豫地點頭,“喜歡。”
郁覓唇角翹起一點弧度,并不是喜悅的情緒,而是帶著幾分嘲弄,仿佛根本不相信沈宴的回答。
沈宴頓時有些慌了,心慌的想要去拉他的手,而郁覓回過來神又恢復了平常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