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他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萬劫不復的將是他自己。
郁覓似乎完全把研討當成了正式的拍攝,他根本沒有在意其他人注視的眼光,似乎心心念念只有他眼前受傷的人。
可是他演的真的太好了。
沈宴看著自己魂牽夢繞的人,卻對著其他人說著關心的話,即使是戲中的橋段,他的心臟還是忍不住的酸澀難捱,嫉妒的欲望將他的雙眼燒得通紅,快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聽說有很多演員會因戲生情,成為情侶或者結為伴侶。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沈宴內心的嫉妒和酸澀交織,無法排解出去的情緒崩裂。
藏在昂貴西裝下的指甲無意識地抓撓手肘內側,抓出了一條又一條猙獰的劃痕。
郁覓只想趕緊演完收工。
這一段的幾句話背了十幾遍,都快要背吐了。
漂浮在半空中的小白團子聽著郁覓的內心吐槽,面上還能一臉深情款款,旁若無人的演戲。
宿主,真的太恐怖了
果然是越漂亮的越會騙人
要是被攻略的是它,怕不是早就被騙的底褲都不剩了
郁覓如同劇本那樣靠近,和單純的少年恣意不同,他身上有一種很少見的特質。
同樣的動作放在他身上,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澀氣。
他抬起手,寬松的毛衣袖子往下滑了一小截,露出潔凈的皓腕,從手腕腕骨突出的細
小弧度到指尖,白皙的指尖微微泛著紅色。
沈宴記得那只手帶來的,微涼、柔軟的觸感。
視野里的郁覓微微偏了下頭,光線將一側的臉隱沒在黑暗中,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他的輪廓,從鼻尖到唇、喉結。
“疼嗎”
沈宴聽見鏡頭那邊郁覓的聲音,心頭陡然一跳,仿佛有一張無形的大網在在自己的身邊張開,將他緊緊纏繞。
他捂住了自己手腕內側的傷痕,如他永遠都不會暴露在陽光下的陰暗念頭。
為什么永遠都是他像老鼠一樣躲藏呢
“卡”
郁覓聽到喊停的通知后,挪開了自己的手,往后撤了兩步,拉開一段十分禮貌的距離。
周圍的空氣終于重新流動起來,快要窒息的沈宴獲得了喘息的機會。
郁覓低頭看著劇本,“剛才那場我有哪里不對嗎”
“不,是我的問題。”
宋君浩很難描述那種心跳陡然加快的感覺,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專業地愣住,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的片段。
面對小狐貍突然而來的喜歡,將軍內心雖然有觸動,但出于謹慎,他本能還是排斥拒絕的。
但郁覓演得太好了。
他沒有辦法抵抗,或許在此刻,全世界都拋下他,對這個唯一站在他身邊的人動心。
張導道“君浩,你剛才那里停頓的時間有點久,臉上的情緒再往里收一點。”
“我們再來一遍。”
劇本研討的過程遠遠比普通人想的要枯燥無聊,就是劇情橋段一條條的模擬,一遍遍的梳理,剔除掉一些不合理的橋段,找每個人物之間的感覺。
隨著討論的進行,張導感覺身邊越來越冷,而且有一道死亡凝視在自己的身上。
他回過頭。
看到了這道死亡視線的主人,張導大感不可思議
沈宴居然還沒有走
見慣了大場面的張導在這道視線下,被盯得也有些發毛,原本還打算“再下一個鏡頭”的話,在開口時,不自覺地變成了。
“可以了,今天到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