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藏得很好的
沈宴起身換掉身上的睡衣,拿上車鑰匙,連夜驅車,去郁覓之前住的酒店。
深色的豪車在夜色下空蕩的公路飛馳,引擎嗡鳴聲劃破天際。
他停好車,腳步匆匆,仿佛再也等不了一分一秒,直到電梯到達了對應的樓層,他快步奔向那個刻在他心頭的房間號。
推開門的瞬間,熟悉的味道包裹了他,身體每個叫囂抓狂的細胞終于平靜了下來。
沈宴進門時,虔誠地換了鞋。
他曾經無數次在攝像頭里看著這個房間,但再次過來時,有了截然不同的感觸。
他的手指滑過沙發,記憶里是郁覓窩在沙發懶洋洋瞇著眼睛的樣子。
這兒所有的東西都有他的痕跡。
他慢慢往里走。
雜物間里堆著他這段時間送來的禮物,床頭放著的是他讓助理每天定時送來更換的玫瑰。
而那張寬敞的雙人床雖然空著,但主人的東西還沒有完全撤走,床單被套上似乎還殘留著郁覓的溫度。
他目光定定地看了好幾秒,在床邊緩緩蹲下,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摩挲了一下枕頭。
郁覓睡覺的模樣總是很安靜,呼吸均勻,也不怎么動,經常側臉深深陷在枕頭里
沈宴緩緩閉上眼睛,鼻腔里聞到淡淡的洗發水的香氣,淺淡的鼠尾草海鹽的味道,摻雜著一絲他苦苦尋找的冷冽香味。
是來自郁覓本人的。
他不自覺地湊近,鼻尖幾乎埋在了枕頭下,皺著眉頭深深吸氣,將這股味道吸進身體里,仿佛就能將夢中的人留住。
他不知道蹲著嗅聞了多久,直到曲著的腿酸麻到難以忍受的程度,他才撐著床頭柜,有些狼狽的起身。
可他的視線卻半點沒有從這張床挪開,漆黑的眼
底跳動著旁人看來有些難以理解的執著,
,
里面懸掛著幾件主人沒有帶走的衣服,休閑寬松的t恤長褲靜靜掛在那里。
沈宴伸手取了下來。
他還記得這件衣服穿在郁覓身上的樣子,很好看。
衣服洗干凈后有一股淡淡的洗滌劑的味道,他捧在手里,低頭細細地嗅了一會兒。
然后滿意地帶著進了浴室。
浴室里的一切都是他再熟悉不過的。
他掛衣服時特意在自己裝的攝像頭前停留,以往他都是在這個角度看的,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可以來一次。
溫熱的水流淌過他的身體,熱氣升騰間,光潔的墻壁上起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他今晚已經洗過澡了,但他還是重新仔仔細細地再洗一次,刷洗的動作甚至有些暴力,為了讓自己從里到外都是絕對干凈的。
終于,水聲停了。
他擦干凈身上的水珠,這才去拿掛在外面的衣服,低低喃喃道“老公,我穿完一定會幫你仔細清洗的,絕對不會弄臟。”
說著,他將衣服套上。
休閑的t恤版型寬松,套在身上和睡衣差不了太多,但對他的意義卻是截然不同的。
他穿了老公的衣服。
沈宴常常抿著的嘴角翹著,癡癡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這份真實感是無論怎么妄想都無法取代的。
每個細胞都在涌動,感觸著這份全新的體驗,他快步走回房間,掀開被子的一角。
在郁覓經常睡的位置,躺了下來。
身下的墊子微微下陷,躺在那張床上,他夢寐以求的味道像是海浪般席卷而來,讓他神魂顛倒,緊繃的神經被一點點鋪開撫平。
沈宴幽深的眼底不斷意動,他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側過身,抱住被子,將被子卷成了長條形的抱枕。
床頭幽暗的臺燈光線落在他的眼底,幽然如燭火,他用臉頰蹭了蹭柔軟的被子。
他低低道“老公,我去劇組看看你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