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秀搖搖頭。
那公子好像有些眼熟,就是跑得太快了沒能看清楚。她思索間門抬眼,正撞上魏祈年的視線,又見他眼神輕顫,要躲不躲的。
“你還好吧”他嗓音發緊。
南秀本以為他會當自己是空氣,微怔后神色如常回道“沒事。”
魏祈年點點頭。
“你的手怎么受傷了”他手上的血跡紅得刺眼,想忽視都難。南秀看見了自然要多嘴問一句。
魏祈年忽然覺得委屈起來。
以前哪怕是頭疼腦熱,南秀也會時時關切。現在手上劃了一道口子,流了這么多血,也只能得她平淡地問一問。
“我”他正要再開口,忽然人群里一陣喧嘩。
那賊被捉住了,正由人提在手上哀哀叫痛求饒。
魏祈年又很快認出了抓賊的人:“杜傾山”
杜傾山用力提著行竊小賊的衣領,白色衣袍上蹭了不少塵土,嘴角還破了,凝著淺淺的血痕。
他顧不上和魏祈年打招呼,胡亂點了下頭算作回應,朝南秀一笑,把手上提著的錢袋子遞到她面前,有幾分靦腆道:“這賊人我抓住了,姑娘的東西還請收好。”
南秀雙手接過,真心實意道:“謝謝杜公子仗義相助。你臉上的傷”
杜傾山抬手擋了擋,傻笑:“不妨事,一時不慎。”他不懂拳腳功夫,跑得雖快,卻險些不敵這小賊,還被狠狠揍了一拳。幸而人多勢眾,才沒叫這小賊逃脫了。
高金玉驚訝之余也贊道:“幸遇杜公子,才抓住了這膽大包天的賊人。”本以為魏祈年也要客套兩句,偏過頭卻見他神情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幾人不好在街上多停留,命下人將竊賊扭送官府后便相互道別了。
直到南府的馬車跑遠了,杜傾山還看著馬車離去的方向出神。
身邊立著的侍從正心疼他為追一小賊傷了臉,見他仍在癡癡望著,嘆氣道“南姑娘傾慕蕭世子,您這么些年便始終隱忍著,每每還會主動避開,奴才替您不值得。”
杜傾山沉默良久,而后道“蕭安對她無意,我實在不愿將她再拱手相讓了。”
那日行宮宴,若非嘉文潑了一盆冷水,恐怕他便要不管不顧向外祖母陳明心意。從前一直壓抑著念頭,如今決心已定,心底反而輕松了。
他沉下心,道“咱們現在便去鎮北侯府。”
侍從還沒反應過來:“去探望世子么”
“是。”既是探望蕭安,也是要去與他坦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