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就是你最想說的話，那恕不奉陪。”沈靈韻站起身，她還以為喬雪蘭能說出什么驚天動地的話，搞了半天，依仗的不過是老太太的秘密。
“霍風華有婚姻在身，對方是大陸人。”
喬雪蘭見沈靈韻要走，著急了，顧不得再拿捏，直接把最大的秘密說了出來。
“我不知道對方叫什么，但我知道是霍風華父輩給他訂的娃娃親，好像是因為情況特殊，一個留在大陸，一個到了香江。”
“哦，可我現在是霍太。”
沈靈韻平靜地看著喬雪蘭，別看她表情平靜，但內心卻是動蕩的，如果霍風華真的有婚約在上，那對方應該就是本文的女主。
想起原主在書中的結局，她背脊上冒出了細汗。
“沈靈韻，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霍風華是大陸人，他的情懷在大陸，就算你現在是霍太又如何，只要他們見了面，還有你什么事，你現在可以是霍太，但將來你不見得還能是霍太。”
喬雪蘭看不出沈靈韻的底細，著急不已。
沈靈韻覺得自己被喬雪蘭挑撥成功了，哪怕她此時沒表露半分不高興，其實真實的情緒確實是不高興了。
很心堵。
“靈韻，雖然我不是你親媽，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坐穩霍太的位置，只要你一天是霍太，你就會護著沈家，護著俊豪。”喬雪蘭的臉色突然灰敗下來。
一直挺直的背也有點佝僂。
“不管你是真的沈靈韻也好，假的也罷，我知道你都不會放過我，我其實就沒想過你能真的放過我，之前說錢是我對你的試探，要是你能看在錢的份上放我一馬，那是我賺了，要是不能，也是命。”
喬雪蘭語氣很低沉，眼神變得猶如一灘死水。
“沈氏公司是俊豪父親的心血，俊豪沒本事，今后公司在你手里，我希望你能念在生身父母的面份上，拉一把俊豪，他沒算計過你，從小對你都不錯，你別讓沈家真的沒了指望。”
這也是喬雪蘭肯進精神病院的原因。
她這輩子做過太多的惡，也害了不少人命，在清楚知道霍風華不會放過自己后，就知道沒有后路了。
兒子親自來求自己，喬雪蘭只能答應，因為她知道要是不答應，等著她的，可能是哪天突然的暴斃，又或者意外出一場車禍。
“安心待在這里，沈家我會關照，沈俊豪我也會每年給他分紅，至于老太太，你放心，她跟你一樣，也在贖罪。”沈靈韻看出喬雪蘭存了死志。
但她可不希望對方死。
死很容易，活著才是最難的，她希望喬雪蘭活著贖罪，像沈老太太一樣，贖他們曾經犯下的罪孽。
喬雪蘭雙眼通紅絕望地目送沈靈韻離開的。
她知道自己的話沈靈韻都聽進去了，也知道自己成功挑撥了霍風華與對方的關系，但她也徹底失去了自由。
以后到死，她都只能活在這方寸間的天地。
孤獨，寂寞，每天沒有人跟她說話，沒有電視，沒有書籍，也沒有任何娛樂，只有這一方安靜的天地陪伴她的余生。
喬雪蘭突然就淚流滿面。
后悔嗎，她不知道該后悔哪一件事，這輩子她做了太多的錯事。
沈靈韻離開精神病院時交代院長，“給喬雪蘭安排點手工活，讓她多活幾年，別輕易死了。”
“好的，霍太。”
院長明白怎么做了。
回去的路上，沈靈韻靠在后座閉目養神。
她今天才清晰地從喬雪蘭這里知道這本書的脈絡，原來女主跟霍風華是有婚約在身的一對有情人，難怪原主這個女配要早死。
回程用了比來時更多的時間。
因為剛好撞到下班高峰期，到處都是人，到處都是車，影響了沈靈韻他們車隊的通行。
香江其實跟后世的重慶很像。
因為地勢與地理問題，兩座城市的建筑物都修得很高，道路也不會特別寬，甚至很多樓盤是沒有綠化小區的，車輛通行在這樣的高樓大廈間，沈靈韻突然就感覺到了壓抑。
憤怒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