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衍哥,這是你弟弟嗎”
“他長得好可愛哦。”
薄衍那群小弟們很快就圍了過來,有他們在,沒辦法跟桑眠好好說話。
薄衍將桑眠護在懷里,抬頭瞪向企圖朝桑眠伸手,摸桑眠腦袋的家伙,冷聲道“別跟著我,該干嘛干嘛去。”
這已經是薄衍最溫柔的聲音了,被薄衍教訓過幾次,這群小孩們也學乖了,他們不敢真的惹怒薄衍,聽話地退到了一邊,目送薄衍抱著那個陌生小孩往學校的小花園走。
“我想起來了,我在電視上見過那小孩,他是小衍哥的弟弟,那個很紅的小孩”
“我也想起來了,我的弟弟這首歌就是這小孩的哥哥給他寫的”
午休還沒結束,小花園里的涼亭坐了不少人,薄衍抱著桑眠去了更偏僻的地方,終于在角落找到了一個沒人坐的石椅子。
這邊靠近學校圍墻,是一條死路,落葉都沒有人打掃,學生們走到路口就不會進來了,這剛好方便薄衍和桑眠兩人獨處。
薄衍掏出紙巾,將椅子上的灰塵擦干凈之后,才讓桑眠坐進椅子里。
薄衍抽出濕巾紙,幫桑眠擦干凈臉上的污泥,一張小臉重新恢復了干凈。
除了臉之外,其他地方滿是臟污,桑眠今天又穿得一身白,顯得他身上的狼藉更加明顯。
薄衍蹙起的眉頭沒有放松,他摸摸桑眠冰冷的小臉,眼里的心疼快溢了出來,害怕嚇到桑眠,聲音刻意放輕了“發生了什么”
被小朋友們圍堵的時候,桑眠沒有哭。
被逼婚的時候,桑眠沒有哭。
爬小洞的時候,他也沒有哭,在老奶奶面前他更加沒有哭。
憋了那么久的委屈,終于肯在薄衍面前宣泄出來。
“小兔子臟了,嗚嗚嗚”小喪尸將背包卸下來,抓著臟兮兮的小兔子耳朵,委屈的眼淚說掉就掉。
薄衍看著懟到他手心里的兔子耳朵,白色的絨毛與布料沾上了黑泥,后又被主人擦去,才會留下這些污漬。
桑眠的眼淚砸在上面,將黑色的污漬打濕,看著痕跡更加明顯后,桑眠哭得
更兇了“嗚,它、它又臟了”
薄衍初見這只小喪尸的時候,就看到他懷里抱著一只粉兔子玩偶,破破爛爛的玩偶最終還是從小喪尸懷里消失,被小喪尸親手埋葬在了土里。
他后來找尋了很久,都沒有找到第二只一模一樣的粉兔子玩偶。
他理解桑眠為什么會哭得那么傷心,因為,小喪尸最最最喜歡小兔子了。
對于最最最喜歡的東西,小喪尸總是非常珍惜。
“我回去幫眠眠洗干凈好不好,如果洗不掉,我再給眠眠買一個一模一樣的小兔子好不好”
“嗯好”小喪尸很容易被哄好,得到薄衍的承諾,他點點小腦袋,可眼淚還是沒法止住。
他一頭扎進薄衍懷里,從幼兒園到薄衍身邊的路并不遠,他走得很艱難,積攢了太多的委屈,他一哭便停不下來,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向薄衍發泄另一份委屈。
“嗚,小、小茹想要跟我結婚,她讓我做她,做她的新郎,我不要”
薄衍耐心拍撫著桑眠的背,替桑眠順氣,從桑眠斷續的話中組織出了完整的話,也理清了所有的事情。
看到桑眠的慘樣時,薄衍心里就積攢了不少怒氣,這會知道事情來龍去脈后,他心里的憤怒快沖破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