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竹森一愣,下意識雙手接過盤子,看向坐在自己身側的宮止,抿嘴笑了笑“我替小叔謝謝宮先生了。”
他當然不會自以為是地覺得這是宮先生給自己撕的雞腿,見對方遞過來,便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是給小叔撕的。
宮先生不方便直接照顧小叔,所以借自己的手來對小叔好,真的是非常細心體貼的人了。
然而下一刻,溫竹森的耳邊就傳來了顛覆他心中想法的話。
聽到溫竹森的道謝聲,宮止似乎這才想起自家小叔也是需要照顧的,他輕咳一聲,回答溫竹森道“小叔也可以吃。”
上一秒還在呲著小乳牙跟德米哥哥手拉手等著吃雞絲的鼎叔被這個“也”字直擊靈魂“”
不過念在乖寶貝居然成長了,知道該怎么對森森好了,鼎叔便大度地將此事釋懷,奶呼呼地表揚道“乖宮止哥哥好會照顧人呀”
宮止習慣性地跟自家小叔略一抬手,表示自己并沒有很優秀“還好還好。”
這次我聽清了,咱叔在叫“宮止哥哥”之前,說的絕對是“乖”字,就是叔以前說過的“乖寶貝”
對還有啊,他們兩個人的互動是不是有點兒太熟練了他們要是不認識,我直播吃樹皮
很好,叔,你別再裝了,我已經知道事實了假裝嚇唬
來人啊,給我查我一定要知道鼎鼎和森森跟少董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
越藏越好磕啊救命大哭大哭大哭
如果森森和少董之間真的有某種不可告人的關系,我甚至覺得,掌握主動權的那個人是森森,少董是被迫“閉嘴”的那個
哈哈哈顯然是這樣的,畢竟少董的眼神都快黏死在森森的身上了,扒都扒不下來的程度
宮止這種男的到底是誰在談啊他為什么會懂得幫忙把雞腿兒撕成絲絲啊
坐在餐桌邊的眾人也在鼎鼎和宮止互動間所顯露出的越來越多的破綻中,明白了一些不可宣之于口的真相。
不過他們當然不會像直播間的觀眾們一樣,直截了當地問出口,相反,還會心照不宣地裝
作什么都沒有聽到的樣子。
畢竟宮止的身份,在場的所有人加起來,也沒有人能夠得罪得起,倒不如裝聾作啞地錄完節目,回家跟著網友們一起扒碼吃瓜,至少不會有得罪宮止的風險。
吃過午飯,為了能讓嘉賓們在午后有更好的狀態錄制節目,總導演緊忙cue流程,催促大家趕快到樓上去休息。
溫竹森這幾天的狀態不是很好,進了屋之后,甚至根本不需要宮止和鼎鼎放輕動作,躺在床上,幾乎是沾到枕頭就立馬睡著了。
這一覺睡了一個半小時。
好在醒來之后,溫竹森的臉色總算比午睡之前要好看多了,不至于蒼白著唇色,時常一副累懨懨的樣子。
“森森,你醒啦”鼎鼎總是睡不著覺,每天的午睡對他來說無異于一場懲罰,能睡著的時候少之又少。
見奶娃娃精神百倍地眨巴著大眼睛,溫竹森迷蒙著眼睛“小叔,你睡不著嗎”
“他不怎么困,”宮止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到剛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的青年,“我就陪他看了會兒書。”
想起自己之前答應過爺爺,會好好照顧小叔的事,溫竹森不由有些內疚,剛想要道歉,就反應過來這是在鏡頭前,他不能搞錯他們幾個人之間的關系。
宮止自然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于是拿起溫竹森的外套,刻意打斷了他的思緒,不讓他胡思亂想“剛剛總導演在樓下喊話的時候,你有聽到嗎”
溫竹森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一邊接過外套穿上,一邊問道“總導演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