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侍衛紛紛上馬,持劍狂奔而來。
尉遲胥直到救駕之人趕來,也不曾停下手中攻勢。
直到殺手死的死,傷的傷,汪直奔向帝王,一臉驚恐“皇、皇上您流血了”
尉遲胥額前傳來濕潤黏膩之感,他抬手一抹,再看向掌心時,一片鮮紅。
“皇上”
“皇上”
“來人速傳御醫”
尉遲胥根本不知他是幾時受了傷。方才他以一對戰數十人,完全忽略了疼痛,陷入昏迷之前,棗紅馬朝著他湊了過來,眼神似是哀怨。
都說好馬識主,尉遲胥知道,這烈馬已被他馴服。
新帝遇刺,昏迷不醒,整個宮廷嘩然。
夜幕降臨之時,后宮統共十幾位嬪妃皆留在了永安宮侍疾。
新帝才十九歲,尚未弱冠,若是今日駕崩,那可當真是英年早逝。
沈若汐與一眾嬪妃站在一塊,腦子里正想著沒吃上嘴的晚膳。
板栗燒野雞、醬肘子、雞絲蟄頭、三鮮鴨子
尉遲胥終于有了痛感,但在睜開眼之前,他腦中突然冒出一連串吃食。
尉遲胥“”
昏迷之前的記憶紛沓而來,尉遲胥很快就意識清晰了起來。
但并沒有直接睜開眼,因著,那絮絮叨叨的嘀咕聲又冒了出來。
狗子命硬著呢,死不了,今晚總不能要被困在這里了吧
這些女人真吵,哭哭啼啼有什么用狗子心里只有一束白月光。
尉遲皇氏的男子,都是大情種啊。除了白月光,誰也不會看入眼的。
嗚嗚嗚我的美食啊,我的床啊,我的香艷話本
尉遲胥終于沒忍住,幽幽睜開眼來,他側過臉,望向了外殿的方向,隔著一扇沉香木雕的四季如意屏風,可見外面站著烏泱泱的一群人。
誰在說話
狗子又是誰
竟是如此大膽么
汪直守著新帝,寸步未離,是第一個發現尉遲胥已經蘇醒的人。
“皇上皇上可算是醒了”汪直狂喜。
尉遲胥腰身用力,不費吹飛之力坐直了身子,額頭雖綁了紗布,但并不影響他的身子骨。帝王雙足落在了腳踏上,汪直立刻侍奉他穿鞋,不免憂心道“皇上這才剛蘇醒,要不再歇歇吧。”
尉遲胥置若罔聞,起身邁向屏風,這又聽見了一聲埋怨狗子果然醒了啊,又是考驗演技的時候了,若非生活所迫,誰又愿意一身演技
沈若汐暗暗感嘆。
上輩子為了討生活,她磨煉了演技。
不成想,穿入了萬惡的封建社會,她還得靠演技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