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銘得知這個消息,是在早上。而很快,這件事就傳遍了軍營內外。
大概是迄今為止鮮少遇見以前哪怕出了意外不能及時回來,也會有點兒音訊。這回卻跟傳聞中那般,一進蘭知港,便徹底消失了蹤影。
上層緊急召開會議。畢竟這回派出了不少人,老練的舊人在里邊,備受期待的新兵也在。如果折損,損失不可估計。
會一直從早上開到下午,方銘被派去巡邏,心思卻壓根不在任務上。同組張洋洋安慰“沒事的,薛爍隊長也去了。軍部對他很看重,肯定會派軍隊救人。”
事態緊急,斷聯已成事實。方銘不太明白,為何不爭分奪秒地行動。
回想起全楚悠,他隱隱皺起了眉。
時間轉眼到了傍晚,等方銘出完任務回去,終于看見那些高層人士開完會議。
他遠遠盯著,想要弄明白是什么結果。就這么在路中間站著,后背忽然被人拍了一巴掌。
“任務完不歸隊,在這傻站著干嘛”
聽語氣只能是衛則天。
方銘現在沒有跟這人嗆聲的精力,開門見山道“要派哪支隊伍去”
衛則天一愣。
方銘“救人。”
衛則天是大隊副隊長,管理整支巡邏隊伍。雖然在高層的會議上沒有發言權,但可以旁聽。
他皺眉道“打聽這個做什么。你只是個新兵,好好做自己該做的”
話沒說完,便被一把揪住衣領。
方銘手勁很大,手背幾乎繃起青筋,音色較平常更冷。
“我問的是,”他漆黑的眼眸映著眼前人,“什么時候去救人。”
衛則天被駭住了,一時間竟忘了反抗。
周圍都有士兵,這副場面大約也難得一見,都怔住在了原地。
“方銘”
回來以后,張洋洋先去休息室放東西,結果一出來就看到這樣的場景。連忙沖上來攔人。
“你別沖動”
方銘被人抓住手臂,松開手后退了一步,依然目不轉睛。
對衛則天而言,方銘是個刺頭,卻從沒料到對方敢動手。他回過勁來剛要發作,就聽遠處有腳步聲靠近。
是剛才開會的高層。大約是注意到這里有爭執,紛紛走了過來。
“你們在做什么。”
為首男人年過半百,雙鬢隱隱發白,不厲而威。
“魏、魏先生。”
衛則天看到這人明顯有些發憷。
此人是中央城管理人,是整個安全區的最高領導,衛則天平時大呼小叫慣了,也不敢在這人面前放肆。
“只是有一些小摩擦,您別放在心上。”衛則天道,“我、我馬上管教。”
“管教”
站在魏先生旁邊的青年開口了,“軍營里的各位都是同志,大家平起平坐,是你拿來管教的嗎”
衛則天更怯懦了“您、您說的是。”
方銘同樣是第一次看見這兩人。
管理人的名號他倒是聽張洋洋提起過。魏磊,
,
深受擁戴。
但旁邊這位,他卻沒有半點兒印象。
大約是注意到方銘視線,青年主動打招呼,笑嘻嘻的“你好,我是研究院院長皮響云,你們剛才在吵什么呢。”
研究院
就是那個出心理題的地方。
方銘面上不動聲色“我想知道什么時候派救援隊。”
張洋洋更緊張了。平時就算了,他沒想到面對兩個大人物,方銘竟然連尊稱都不加。
“喔”皮響云上下打量,“你是巡邏隊的吧,知道這個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