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銘緊了緊眉“有事嗎。”
身后人沒有回話。
“我是不是很可笑。”方銘音量極低,“費盡心思,卻反而讓你進了調查隊。”
依然沒有回應。
陰云散去,炙熱的陽光再次投來。
“當時的心理測試。”
方銘回過頭,看向了人,“你早看出來了我不會通過。”
全楚悠微微蹙起好看的眉頭“小銘。”
方銘定定注視著人,忽而又卸了氣般,移開視線。
“抱歉。”
這時,身前人走近了一步“沒問題的。”
方銘沒反應過來“什么”
“我會代替你。”
全楚悠聲音柔和。
“你想要殺的東西,我會代替你去殺掉。”
方銘這才回神,再次看過去。
陽光太亮,襯得身前人膚色愈白,幾近透明。那雙漂亮的眼瞳目不轉睛,神情認真。
并非在開玩笑。
方銘呼吸滯了滯,又見那人眉眼微彎“而且你待在這里,我也放心些。”
那笑容純粹不摻任何雜質,似乎的確是這么想的。
方銘看著人,卻怎么也笑不出來。陽光落在耳后,愈發滾燙。良久,終于呢喃出聲“沒有意義。”
全楚悠沒太聽清。
方銘似在自言自語“如果不是我去做,這件事就沒有意義。”
全楚悠“”
“只有我。”
方銘五指緩緩扣住胸前。
那里依舊剜了一個大洞。即使視而不見,也完全無法忽略。只有去做那些事,只有他自己親自去完成那些事,才能徹底填補這些缺口。
他五指扣緊。
“所以,你不要妨礙。”
這是他自己的復仇。
“這跟你沒關系。”
不希望再有重要的人離開。
“如果你真想讓我好過”
方銘喉結微動。
“就不要加入調查隊。”
陽光灼烤著大地,皮膚仿佛燒焦了一般。他特意回避了全楚悠的表情,在落下這句后,便要離開。
在與人擦肩而過時,忽被拉住手肘。
他停下腳步。
“我只是希望你能開心。”
全楚悠聲音更輕了。
“小銘,我應該怎么做才好。”
風自兩人身間掠過,撩起了衣衫。皮膚觸碰,雖然隔著厚實的布料,觸感卻也仿佛傳遞了過來。
方銘視線落得愈矮,低聲道“什么都不要做。”
身后人仿佛一滯。
他假裝沒有注意,徑自抽出手臂。
水泥路反射著那晃眼的日光,仿佛每走一步,地面都在搖晃。
他離開了現場,沒有去看身后人。
陽光愈烈,陰影愈濃。空氣烤焦了一般,每呼吸一口都是灼燙。
“好悶。”
他幾乎已發不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