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雷在兩人之間落下,眼看就要爆炸。方銘不得不躍開,下一秒,爆炸聲震耳欲聾,將那侵襲而來的血壁炸了個稀碎。
紅色液體飛濺。方銘半坐在臺階上,身前熱浪滾滾,火藥灼燙著裸露的皮膚。下方已空無一人,只余一片灰燼。
跑了
沒有工夫去抓人。血壁復生速度極快,上一秒剛炸開,下一秒又蠢蠢欲動恢復原狀。方銘只得撐身站起。
哪怕是硬來,他也要把老哥給帶回去。
繼續往上,看著前方連綿不斷的血壁,方銘咬下引線。
轟隆隆
爆炸聲此起彼伏,甚至連空氣也被火藥味與血腥浸染。樓梯螺旋而上,一圈,又一圈。最終直到頂部。
“啪”
門被一把推開。
微光涌入。外邊仍在下雨,雨勢要比剛才大上不少。冰冷的雨點落在底下,將水泥地染成了黑。
方銘灰頭土臉,耳后甚至仍在發燙。他來不及喘息,環顧四周,一眼便瞧見立于天臺邊緣的男人。
“哥”方
銘顧及不了太多,當即沖著那人背影大喊。
大約是對這個詞有所反應。那人身體微頓,轉頭看來。
雨水打濕了對方的頭發,發絲貼在臉頰。神情相較之前平和了許多,貌似已感覺不到疼痛。
但是,這顯然是一個不妙的變化。
“哥,”
方銘不敢刺激對方,小心翼翼靠近,“你怎么跑這兒來了。”
方巍言看著這邊,沒有說話。
“我讓你,在原地等我。”方銘每走過一步,腳下便生起血色斑駁,“跟我回去吧。”
異變已經入侵到了屋頂,但他已經沒有余力去注意。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對面人身上,朝前伸出手。
方巍言看了那只手一眼,又抬起頭。
方銘循著望去。天上什么也沒有,只有連綿不絕的雨絲。不知是否地下異變的緣故,連天空都隱隱透著血色。
“你說的沒錯,小銘。”
聽見老哥聲音,方銘看了過去。那人依然盯著上空“這里很危險,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方銘“那”
“建筑物里邊已經很危險了,我們不能回去。”方巍言手往下指去。
“這里,才是正確的路。”
手指的高度令人頭暈目眩。風再大上一些,似乎就要這么落下。
方銘心下一跳。
“不對,”他道,“那下邊什么也沒有。”
方巍言面帶微笑“下邊,是另一個安全區。”
方銘“誰告訴你的。”
方巍言“聲音。”
方銘“誰的聲音,你為什么要相信他”
這句反問讓男人出現了幾秒困惑。但那表情稍縱即逝,很快又恢復成平靜的笑。
“規則是這樣的。如果出現了異變,就要從高處往下走。”方巍朝這邊伸出手,“小銘,走吧。我們去另一個安全區。”
方銘“”
他上前了一步。
老哥沒有立即跳下去,而是在等他。這是個機會。他要趁這個時候把老哥帶走。
夜風很大,雨絲連綿不斷,宛如密不透風的牢籠。
方銘死死盯著眼前,手即將觸碰。
就在這時,對面人突然收回了手。左手牢牢錮住右手腕,似在竭力忍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