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你膽子可大著呢,適才回來的時候,你可是坐著輦子回來,劉常在份位比你高,都還是走著呢。”麗嬪冷笑,眼神落在喬答應嫩的能掐出水似的面皮上,心里嫉妒跟毒液一樣流出。
果真是來找茬來了。
早在劉常在帶著人去投奔麗嬪,喬溪云就知道麗嬪這人將來肯定會找她麻煩。
喬溪云沒有被麗嬪的氣勢嚇倒。
她微微一笑,“麗嬪娘娘原來是為劉常在打抱不平來了,只是麗嬪娘娘怕是找錯了人,這承寵妃嬪能坐輦子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麗嬪娘娘若是要質問,只怕得去找皇上、皇后,而不是找我一個小答應。我便是心疼劉常在,也沒法子違背祖宗規矩啊。”
“噗嗤。”不知是誰低聲笑了一聲。
麗嬪正惱怒,抬頭看去,來人卻是素來少出來見人的云妃。
喬溪云還認不出云妃,是麗嬪黑著臉行禮,她才知道原來跟前這個瘦削帶著病氣的女人是云妃。
“都不必這么多禮,起來吧。”云妃擺擺手,她穿了一身豆綠色繡竹葉紋襯衣,這身衣裳穿在她身上仿佛架在衣架上,空落落,露出的手腕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只是說了一句話,云妃就不住咳嗽。
麗嬪下意識往后退了退,拿帕子掩著嘴唇,”娘娘怎么出來了”
“今日不算熱,我想著出來透透氣也好,倒是你,麗嬪怎么還跟小答應吵架”云妃聲音溫柔,像是羽毛拂過夏日池子里的蓮葉。
她雖然瘦,可整個人有種平和從容的氣韻。
“還不是如今的新人跋扈。”麗嬪剜了喬溪云一眼,“不知禮數。”
“先前我聽了一耳,這孩子說的挺在理。”云妃咳嗽了一聲,臉上泛起紅暈,“你啊,就別太縱著自己的脾氣,與人為善不好嗎”
云妃說這話的時候,掃過劉常在。
劉常在瑟縮地縮起頭。
麗嬪卻惱了,“娘娘過來是為她說話”
她冷笑,瞪了喬溪云一眼,“娘娘別是想拉攏她吧,要我說,不過是被皇上寵幸一次,有什么大不了,也不見皇上賞賜她什么好東西”
話音才落,她就瞧見李雙喜領著人朝這邊過來,李雙喜見到云妃、麗嬪也在絳雪軒時,愣了下,行了禮。
“李諳達過來做什么”云妃抬頭擦了下淚,語氣有些虛弱。
“哦,奴才是奉皇上口諭,給喬答應送字帖來了,還有一套文房四寶。”李雙喜回過神來,回道。
他說完這句話,就見麗嬪臉上漲得通紅,咬著唇瞪了他一眼,隨后轉身離去。
李雙喜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疑惑不解,看向云妃,“云主子,奴才這是哪里說錯話了,得罪麗主子了不成”
云妃莞爾,擺擺手,“沒你的事,我先走了,你忙你的。”
她沖喬溪云點點頭,領著人慢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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