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的把手上也使用黃符雜亂地裹著,就連門縫都用黃符封死了,只有底下那條縫還留有一絲空隙。
陳山晚用手機光看了看,感覺這道縫隙也是撕下來的,因為貼著地面上的有殘破了的黃符。
這些黃符上的字晦澀難明,但陳山晚是學古代文字的,所以他看得出來上面寫的是什么。
大概就是驅邪的符咒。
香火味似乎就是從這兒散發出來的。
陳山晚蹲下身來,看著這上頭的黃符,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是因為這位先生得了精神病,這家人覺得是中了邪嗎
他微微抿唇,低頭撿起了卡片。
抱歉麻煩你上來走一趟,他們是跟你說讓你千萬不要上來吧你不用害怕,門是被焊死的,我打不開,不會傷害你。升降臺壞了是一件麻煩事,你先看看能不能打通他們的電話,不能的話我們再想想辦法。
陳山晚握緊了手里的卡片,又松開。
他總是能夠通過卡片上寫的話腦補出里面那位的形象。
一個溫和、體貼且儒雅的男人。
因此陳山晚不自覺地放軟了語調“先生,你能聽見嗎”
走廊里安靜了瞬,淡淡的香火氣和過冷的空調讓陳山晚昏沉又清醒,他靜靜地等了會,就聽見里面低冷還不知道為什么帶了點滯澀的聲音響起“嗯,能。”
這位先生的聲音很好聽。
陳山晚想。
他輕聲“我之前給他們打過兩三個電話了,都沒有人接,不過我打的都是喻女士的電話,您知道您哥哥的電話嗎”
“不知道。”里面那位的聲音不知道為什么比他還輕,陳山晚得凝神去聽,還得挪挪腳,離那張貼滿了黃符紙的門更近一點才能夠聽清。
手機屏幕的燈光自動熄滅了,因此陳山晚沒有注意到,有荊棘的影子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從門縫中小心地探出來。
像是試探般朝陳山晚微微靠近了一點點,在確認陳山晚沒有注意到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攀爬上了陳山晚腳踩著的干凈白棉拖,也纏上了陳山晚的腳踝。
那截暴露在外的腳腕膚色白皙,瘦得看上去有點嶙峋了。
荊棘影子在上頭纏繞了兩圈,就像是一個腳環禁丨錮住陳山晚的腳腕。
陳山晚只覺得自己的腳腕有點冰涼,因此稍稍動了一下。
荊棘影子瞬間就停住。
但陳山晚沒有察覺,只是略微有些苦惱“那就只能繼續打喻女士的電話了。”
他忍不住又小聲地嘆了句“希望她今天能接吧。”
不然這位吃飯就成大問題了。
“嗯。”
里面那位似乎話不多,又只應了一聲。
可這一聲帶著輕快,還有饜丨足與隱秘的愉悅。
更像是舒適的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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