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現在在陳山晚的夢里,他夢見小哥哥坐在床邊,他不知道是受了什么蠱惑,竟然向他伸手,想要將他眼睛上纏著的繃帶拆下來。
他的手伸出去的那一瞬間,小手似乎變成了大手,指尖才觸碰到繃帶,繃帶就瞬間消失。
小哥哥也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空洞的、只有眼眶沒有眼珠子的眼睛,深黑的兩個洞,直接叫陳山晚嚇得后退了兩步
陳山晚再一次從夢中驚醒。
他其實真的不怕這些的,可呼吸卻無端急促起來,心臟也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連懸起,莫名的恐慌在他心里蔓延,侵占了他的腦袋。
有什么神經要發出警報,他卻無端頭痛欲裂,緊皺著眉,側過腦袋,眼睛本能地瞇起,視線也因此模糊。
他好像隱隱約約看見有什么在游動,又似乎是他的錯覺。
陳山晚閉上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他身體從小就很差,也許是感冒了,也許是這幾天天太熱,“火毒”積在他身體里沒排出去。
所以陳山晚選擇下樓榨個草莓奶昔,順便想問一下樓上那位吃不吃。
但他把寫好的卡片放上去,按下按鈕時,機械運作聲確實響起了,可升降臺不僅沒有動,還發出了像是齒輪卡住了的頓聲。
陳山晚微停,有種不好的預感。
就這么靈驗的嗎
他早上才擔心完這個東西壞了怎么辦,現在就真的壞了。
陳山晚沉默了。
他打開手機,他和喻心的聊天界面還是他回喻心那句現在沒什么事了,喻心沒有再回他。
因為這事不小,畢竟這關系到樓上那位的肚子,所以陳山晚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響到末尾也沒有人接,“嘟”“嘟”“嘟”的長音在屋內回響了一分鐘,好像還疊著重音。
陳山晚皺著眉,想可能是在玩,所以沒有聽見,但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才能聽見。
這真是個問題。
而在這時,有點遠的鈴聲倏地在別墅里出現。
聽著像是個手搖的鈴鐺,帶著點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的老舊感,叮鈴鈴的,聲音不小,哪怕是從三樓傳下來的,陳山晚有一瞬都感覺就在自己耳邊炸開回響。
陳山晚想起就在今天樓上那位寫的卡片。
搖鈴代表找他。
陳山晚躊躇著走到樓梯前,他上到二樓,看著通完三樓的樓梯,試著揚聲喊了兩句“先生”
但搖鈴聲還在繼續,甚至有點急促。
那一剎那,陳山晚都有種這是催命鈴的錯覺。
樓上那位不愿意停下搖鈴,陳山晚耳朵也受不了這樣的噪音,偏偏他打了幾個電話,喻心都沒有接。
他沒有游明的電話,他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要么不理,要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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