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個花瓶“他”折出來的,折花瓶的紙也并非普通的紙。
那是用“他”的骨灰混著血,以特殊的方法制作出來的彩紙。
“他”今晚
終于可以再次看著他入睡了。
當天晚上陳山晚做了一個夢。
陳山晚夢到了自己幼時的事。
那會兒在福利院,因為他很懂事,院長很放心他,所以他經常可以出福利院,就在附近的公園玩一下。
當時那邊有一幢老樓拆遷,陳山晚也不干什么,就喜歡待在樹蔭底下看著發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好沒意義地虛度了光陰,讓現在的他想想就唾棄。
后來陳山晚去外面讀書了,知道了“中二”這個詞,就覺得自己好像很早就經歷了“中二”時期。
因為那時候他想得最多的,就是覺得自己不屬于這個世界。
他看這個世界,看這個世界的人,總是莫名感到“扁平”。
這是一種很難以言喻的感覺,小小的陳山晚也困惑了很久。
不過現在陳山晚就知道了。
他只是因為被遺棄在了福利院,那時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義。于是看周圍的人,就感覺像是在看電視劇一樣。
而現在在這個夢里,他又回到了那個還在拆遷的老樓前。
拆遷進行到了一半,因為上頭沒有錢了,就停在了那兒。
他在那發現了一朵花。
在稀薄的雜草草地上,看見了一朵與眾不同的花。
那時候陳山晚并不知道那朵花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它是黑色的,很獨特地開在那,很容易就吸引到了他的目光。
而且因為沒有別人發現,所以他將其視為自己的“寶藏”。
他走過去,對那朵花說“你好呀,小黑花,我叫陳山晚。”
小小的陳山晚伸出自己白嫩的手,好奇地摸了摸花莖上纏著的荊棘。
尖刺刺破他的指腹,一滴微末到他自己都沒有注意的血珠滲透出來,頃刻被荊棘吸收。
陳山晚皺皺臉,還抱怨了句“你弄疼我了。”
但他很大度“不過我不介意。”
當時才五歲的陳山晚十分幼稚“因為只有我發現了你,所以你是我的了我要把你帶回家。”
他看著不遠處只拆了一半的樓區“不然這些東西會砸死你的。”
小陳山晚說干就干,就地找了工具,直接一鏟子將那朵黑色的花挖走,撬到了自己的懷里,然后高高興興地捧著一捧土和一朵花回了福利院。
但他沒有看見
在被他挖過的土地里,赫然暴丨露出來了一小截白色的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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