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銜島上的人似乎已全部被應長川調走,周圍連半個影子都看不到。
上島之后天子忽然變了個模樣。
與其說他單手抱著江玉珣,不如說是直接把人扛在肩膀上更為妥當。
江玉珣上次被人抱這么高,或許已經是三歲前的事了。
腳尖離地的那一瞬,江玉珣的心立刻高高地懸了起來,并莫名感到了一陣羞恥。
拜托,我也是個成年人了好不好
“我自己走就好,放我下來吧”他壓低了聲音在應長川耳邊說。
“不必。”應長川并沒有聽江玉珣的話,反倒是加快了步伐。
江玉珣的心跳隨之加快。
夾雜著花香的晚風撲面而來,江玉珣不得不瞇起眼睛,同時攥緊了天子肩上的衣料,“應長川,哥哥放我下來”江玉珣一邊口不擇言地命應長川放下自己,一邊用力拍他肩膀。
誰知應長川手臂上的肌肉早因動作而微微鼓起,同時變得格外堅硬。
江玉珣這一掌下去非但沒有令應長川放下他,反倒是將自己的手給拍疼了。
簡直與一巴掌拍到石頭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怎么不拍了”見江玉珣突然停下,應長川明知故問。
江玉珣被逼無奈,只好低聲抱怨道“你身上都是肌肉,拍起來實在是膈手。”
這樣的話落在應長川的耳朵里簡直與夸獎無異。
話音落下之后,江玉珣余光甚至看到應長川的唇邊生出了一道淺淺的弧度。
燕銜島上到處都是江玉珣叫不出名字的花木。
此時正是它們怒放的時節。
島上不但到處都彌漫著花香,甚至還有如雪花般細的白色小花正隨著夏風飄蕩。
應長川仍沒有半點放他下來的意思,眼見小徑前方伸出一節花枝,擔心撞到枝頭的江玉珣下意識閉上眼睛并倒吸一口涼氣“嘶”
順帶著方才搭在應長川肩上的那只手,也在這一刻落在了自己的腹上。
他的嘴唇輕抿,看上去好像是不留神撞到了腹部。
見此情形,應長川立刻站定在原地并輕輕放下江玉珣問“怎么了阿珣”
說話的同時,眉毛也不由自主地蹙了起來。
被烈日炙烤了一天的石板路踩上去還帶著一點暖意,正是最舒服的時候。
總算能腳踏實地的江玉珣還沒有來得及松一口氣,便被應長川給問到了
“我”他本想繼續演下去,但開口卻只得實話實說,“我方才在演戲騙你。”
江玉珣的聲音里多了幾分心虛,余光看到應長川認真又緊張的樣子后,鮮少騙人的他忍不住輕聲道“抱歉啊。”
他的語氣無比真誠,似乎還帶著幾分懊悔。
燕銜島上傳來一陣鳥鳴。
夜風吹著花瓣落在了江玉珣的肩上,但此刻他卻無暇去掃。
見應長川垂眸,江玉珣的心情更是瞬間忐忑“你生氣了”
方才還在皺眉的天子終于笑著輕輕搖起了頭來。
江玉珣腳上常年不見光的皮膚白皙的過分。
以至于不知何時落在腳上的淡粉色花瓣都被襯得格外顯眼。
應長川的目光隨之一晦,他并沒有計較江玉珣的“騙局”。
而是再次彎腰小心翼翼地把對方抱在懷中,末了輕聲道“地上臟。”
說話間隨手撫走了江玉珣腳背上那朵小小的花瓣。
昨天剛下過雨的燕銜島,地上連一顆灰塵也沒有。
低頭看了一眼地后,莫名再次落入應長川的懷中的江玉珣確定他只是想找個理由抱自己而已。
燕銜島不大,轉眼間那座熟悉的小筑已出現在了江玉珣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