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天臺的火勢越來越大。
就在下一瞬,忽有一條火龍伴著山風怒吼著沖出聆天臺。
并于頃刻間吞噬了那道鉛白色的身影。
聆天臺內傳來一陣走獸的哀嚎,月鞘山上的飛鳥也在此刻被驚出山林。
濃煙于剎那間吞噬了整座山林。
溪流也不知在何時被這附近的烈火所燒的滾燙。
從前如月桂仙宮般矗立在山上的聆天臺,終在此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化為一陣飛灰煙霧,散了個干干凈凈
提前守在此地的士兵早已準備好了滅火的工具。
在溪水撲向烈火之時,目送聆天臺走向毀滅的應長川終于拉起江玉珣的手向山下而去“我們走吧。”
天子的臉上自始至終沒有絲毫驚訝之意。
聆天臺根基深厚,昭都附近有許多百姓曾對它深信不疑。
否認聆天臺無異于否認從前的自己。
若像今日這般在刑場處理商憂和聆天臺的巫覡,也難以被百姓接受。
生長于這個時代的應長川深知這一點。
他這幾日并非是忘記了聆天臺,而是在等商憂自己動手。
正如大司卜的死那般。
月鞘山上的樹木,被烈火灼燙著落下了葉來。
如簌簌飛花飄向山野。
在離開月鞘山坐上馬車的那一瞬,江玉珣突然反手用力握住了應長川的手。
“怎么了阿珣”天子伸手為他撩去了發間的灰塵。
江玉珣下意識握緊應長川的手,并抬眸道“商憂最后在咒你。”
“對。”應長川笑了一下不以為意。
自小不信玄天的他并不在意商憂的詛咒。
江玉珣原本也不在意詛咒,可如周史記載那般毀于烈火的聆天臺,卻又一次令他緊張了起來。
他看著應長川的眼睛,用無比認真且略帶艷羨的語氣說道“商憂說的都是假的,你身體那么好,絕對會長命百歲。”
也對,應長川身體那么好又沒有受傷,絕對不可能像商憂咒得那般早早駕崩。
自己完全是在杞人憂天。
說完這句話后,江玉珣也松了一口氣,并撩開車簾回頭看向火海。
聆天臺內有百座樓宇。
毀于烈火之中的高樓在此刻發出了刺耳的巨響。
只顧著觀察火勢的江玉珣,沒有注意到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瞬,應長川忽然蹙了蹙眉。
天子在馬車的顛簸中抬起手,輕輕地撫向江玉珣的臉頰“阿珣。”
“嗯”江玉珣愣了一下,轉身向他看去。
那雙眼眸仍如平日那般是冷淡至極的煙灰色。
但江玉珣卻好似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滔天的火光。
應長川搖了搖頭,他的聲音雖輕卻無比鄭重“長命百歲也不如與愛卿朝朝夕夕。”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忽然朝身邊的人吻了下去。
“唔”
這一吻是前所未有的激烈,江玉珣一時間竟不知應如何招架。
今日的應長川不滿足于這一吻,甚至于他還在親吻間重重朝江玉珣唇瓣咬了下去。
并在嘗到淡淡鐵銹氣的那一瞬,用舌尖將它卷到了自己的唇邊。
就像是在借此確認他的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