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地上滿是碎石土礫,行駛其上的馬車晃個不停。
顛簸中,懸在馬車四腳的青銅鈴鐺也跟著響了起來。
叮叮當當地遮住了車內的所有聲音。
長天萬里無云,沙地的盡頭隨之生出了蜃景。
欲望如火星一般點燃了車廂,不多時四周的空氣中都多了幾分燥熱之意。
薄薄的車壁另一邊,就是荒蕪的沙地與戈壁。
甚至于還有趕車的士兵與隨駕的內侍官。
仗雖然已經打完了,但現在的時間與地點通通不對。
應長川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沉黑的眼瞳瞬間目光閃爍。
大概是料到了江玉珣想要說什么,還不等他開口應長川竟以吻阻住了他未說的話。
并在同時輕輕將指尖探了下去。
隔著因熟睡而變得松散的夏衫,火星于頃刻間落在了江玉珣的身上。
他猛地睜大了眼睛,呼吸間也多了幾分顫抖之意。
馬車再大也比不過床榻與房屋。
此刻,被困在身下的人完全沒有躲避的空間。
應長川遲到那么久,究竟去做了什么
如今江玉珣算是徹底有了答案。
馬車已慢慢駛出沙地,方才斜照的陽光也在不知不覺間升至正天。
江玉珣枕在應長川膝上,目光滿是混沌與疲憊。
此刻小小的車廂中除了原本的熏香味外,更多了幾分令人面紅耳赤的氣息。
過去常年生病臥床的身體底子到底是不太好。
連帶著江玉珣的欲望也比尋常人要輕得多。
雖然只用了手,但方才應長川稍一折騰,他便渾身脫力。
如今竟然連抬手、眨眼的勁都沒有了。
頭回嘗試這種滋味的江玉珣,現下格外疲憊,甚至就連大腦也空白一片。
江玉珣沉沉地闔上眼睛,想用一旁不知道何時從袖中落出的絲絹遮住眼睛來裝鴕鳥。
可如今他的指尖與腕上只剩一片酸麻,別說是去取絲絹了,就連抬都抬不起來。
感受到膝上人的小動作后,應長川垂眸看向江玉珣,并一邊隨手撩動他耳邊的長發一邊問“怎么了”
“我想拿絲絹。”江玉珣的聲音里不知何時滿是倦意,乍一聽竟似醉了一般含混。
天子替他拾起了絲帕,但并沒有將東西交到江玉珣手中。
而是忽然蹙眉,抬起江玉珣的手并小心用絲帕擦拭了起來。
應長川在做什么
倦得沒辦法起身的江玉珣,只得用余光去瞄。
纖長的手指泛著些許的粉,此刻正在應長川的手中微微顫抖著。
那抹淺紅之間的一點濁痕,也顯得尤其刺眼。
“稍等,方才似乎沒有清理干凈。”應長川不但動作認真,語氣也是一等一的正經。
似乎方才在馬車內做那種事的不是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