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大可派人追上斬殺丘奇王,但他卻并沒有那樣做。
應長川要放丘奇王走,放對方去尋其他二王
這一場閃擊戰以折柔丘奇王及一千親兵落荒而逃,丘奇部全部投降告終。
折柔丘奇王手下精兵幾乎全部死在了這一戰中。
丘奇王走后,部下其余貴族無力再戰,紛紛率眾向大周稱臣。
不過轉眼,折柔王庭東南所有土地便盡屬大周。
按照舊例,幾日后便是受降儀式。
大戰還未結束,經此一役后折柔其余二王短期內卻勢必不敢輕舉妄動。
折柔雖沒有城市,但水源地和草場便是逐水草而居的他們眼中的“重鎮”。
原本駐守在大周北境的鎮北軍也在此刻拔營。
他們一點點深入定烏穆高草原,并分批次于水源地旁扎營。
幾日后,大軍終于推進至定烏穆高草原最深處。
卯時,太陽終于在地平線上冒了一點頭。
空氣中滿是濕漉漉的水汽。
大部分士兵還在沉睡之中,鎮北軍先行軍已經行至駐地邊緣。
不等雄雞唱曉,本該休息的天子已緩步走出軍帳。
見到主人出現,原本正在吃草的玄色駿馬也激動地打起了響鼻,并在原地踢踏徘徊了起來。
它的動靜有些大,吵醒了住在周圍另一處軍帳內的定北大將軍。
“這是什么動靜”雖然還困著,但軍人的本能還是使定北大將軍在此刻睜開了眼睛,并下意識披上外袍提起武器向軍帳外而去。
誰知打算細查噪音來源的定北大將軍剛一出門便看到天子不知何時換上了日常的絳紗袍,此時正站在原地喂馬。
奇怪
陛下何時有這種閑情逸致了
定北大將軍揉了揉眼睛,正準備退回軍帳。
不料卻在此刻聽到了一陣馬蹄聲。
站在氈簾旁的他忍不住抬頭向著東方看去。
不遠處,有一匹白色的戰馬正沐著晨光,向此地疾馳而來。
清晨的草地上凝了一層露水。
沒走幾步,應長川的衣角便被水汽打濕。
他上前去摸了摸戰馬,并輕聲道“不急,馬上到了。”
話音落下之后,便轉身朝草原上看去。
身騎快馬的江玉珣正直直地向此處而來。
見軍帳就在前方,江玉珣不由拉了拉韁繩想要降低速度。
然而就像應長川之前說的一樣這兩匹戰馬本是一對。
見到另一匹戰馬后,江玉珣所騎的那匹白馬不但沒有放慢速度,甚至跑得愈快。
江玉珣不由攥緊了韁繩試圖讓它停下腳步,并微微提高音量道“陛下當心”
誰知天子非但沒有躲開,反倒抬手朝那匹馬白作出一個指令。
原本疾馳的白馬突然一頓,高高揚蹄立定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天子的聲音也出現在江玉珣耳畔“別怕,跳下來”
江玉珣不由深吸一口氣“好”
下一刻,他便如應長川說的那般閉上眼睛翻身下馬,動作格外干脆利落。
這個動作對江玉珣而言,難度實在有些高。
他不但屏住了呼吸,心也隨著拂面而來的清風一道懸了起來。
但江玉珣并沒有像自己擔憂的那般摔在地上。
應長川緩緩上前張開了手臂,江玉珣就這樣穩穩地落入了他的懷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