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工匠只能先封閉了主墓,自欺欺人地假裝這樣就不會吵到始皇帝了。然后按照一世的意思改建皇陵,往里頭繼續搬新東西。
有錢還能賺錢的皇帝就是這么任性,一切都要最好的。
現在橋
松一提起,大家想起來了對哦驪山陵至今還沒封土呢
秦一世作孽太多了,這怎么還有個歷史遺留問題
現在全便宜了橋松。
沒封土好啊地宮大門也開著,能繼續進出,這不正好現成的皇陵不就在這兒直接把他爹送進去,一舉兩得。
群臣聽完這個建議之后,表情比聽說扶蘇不肯修皇陵還崩潰。
不是,你們問過始皇帝意見了嗎,就要把一世送進去哪有君王愿意和人合葬的,這到底是誰的陵寢啊
這便有了橋松上位后的第一次死諫。
橋松可是他爹手把手教出來的,哪能被死諫架住。他立刻學習了他爹的做法,直接伸手做了個“請表演”的動作,開始看戲。
臣子們
被狠狠拿捏住了。
始皇本人倒是想說他現在只希望兒子趕緊下葬,合葬就合葬吧,再拖下去他怕人救不回來了。
奈何沒人能聽見他說話,他又被迫看了孫子和朝臣你來我往拉鋸一番。
最后可算是有結果了,橋松靠不要臉完勝,高高興興地把他爹送進地宮,又額外添了一堆陪葬品。
這些本來就是給一世準備的,現在一世也進了地宮,當然得一并送入地宮。
幸好地宮建得大,不然得被塞得無處下腳。
之后的事情始皇就沒跟著看了。
死后一十年,他終于跟隨愛子的棺木進入了他自己的皇陵。明明是回自己的地盤,搞得像只是來送葬的一樣。
始皇此前都沒嘗試過進入皇陵,他擔心自己也跟別的魂魄一樣直接消失了。哪怕這個消失是去地府呢,他也寧愿留下來陪在大秦和兒子的身邊。
這次人世間已經沒太多他留戀的東西了,又是憂心愛子,才終于踏入陵中。
但沒等始皇按照他自己設想中那樣去往黃泉,也沒等他看見兒子的魂魄是否重新凝聚,他自己先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之后就是重生到了這個世界。
始皇現在回想起來,懷疑扶蘇在死后就直接穿越重生了。而他自己,要是一開始就進入皇陵的話,或許不會跟著一起重生。
是扶蘇重生之后,他跟著扶蘇進入皇陵,才被捎帶著一起重生的。否則無法解釋別人都直接去地府了,他卻沒有。
不過幸好他沒有早早去地府等待,不然恐怕就會面臨左等右等也等不來愛子團聚的慘事。
至于之前為何唯獨他能清醒地停留在人世,始皇思來想去也只有一個解釋
他本人執念太深,而且還有始皇帝的氣運加身,兩相疊加,抵抗住了地府的誘捕。
其實他比扶蘇晚重生一點。
始皇和這個世界的秦王政融合時,不是扶蘇重生的那個時間節點,要往后一兩個時辰。
恢復記憶后的始皇對具體的節點分辨得十分清楚。
當時扶蘇脫簪前來章臺宮向父親請罪,表面上是來請罪的,其實
是來裝病示弱的。故意穿著單衣跪在殿門口,算準了父親舍不得他受苦。
那會兒秦王政還是洗腦包里的秦王政,深刻地貫徹了“被長子冒犯后只能無能狂怒”的離譜人設,憤怒地丟下了一句“讓他跪著”的狠話。
然后始皇就穿來了。
什么讓愛子在外面跪著那怎么行
只是當爹的話已經放出去了,不好立刻自打臉。于是在殿內來回踱步,思考對策。
沒思考出來,干脆破罐子破摔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