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國公府什么山珍海味吃不著,人會稀罕她一個餅”
“八成是什么小門小戶里的,沒見過世面,也不知是走的什么門路進來的”
周遭的議論聲不絕于耳,阿蕪忽地紅了眼眶,這是她用心準備的,真的有這么不堪么
本來心中就有些忐忑,一被嘲笑,她更是心中惴惴了,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正在打開盒蓋的唐小姐,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唐小姐會不會也覺得她送的禮物很寒磣。
然而,令眾人沒想到的是,唐淼打開盒蓋后,眼淚卻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塵封的記憶仿佛被拂開了塵土。
那年,她十八歲,家里給她定了一門親事,她不想嫁給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男子,一氣之下,離家出走跑去邊疆投奔她大哥。
一路上都很順利,誰料卻在快到邊城的時候遇上了劫匪,當時有個和她同行了一路的男子,出手和她一塊將劫匪給打跑了。
那人來路上都對她愛答不理的,她沒有想到這人關鍵時刻還挺講義氣。
之后兩人又同行了很長一段路,她對他產生了好奇,旁敲側擊問他來這邊疆做什么
那人幽幽嘆了口氣“未婚妻跑了,我是來追人的。”
她的心中忽然涌上了一陣失落,原來他已經有未婚妻了啊。
正準備跟其避嫌劃清界限,誰料此人卻是緊接著話鋒一轉“你說說,我哪點讓你不滿意了你不想嫁給我,還跑這么遠”
“啊”唐淼睜大了雙眼,有些反應不過來。
什、什么意思他在跟她說話
陸行知慢條斯理仰頭喝了一口馬奶酒,掀眸看了她一眼“哦,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陸行知。”
“嘭”的一聲。
唐淼的腦海中仿佛炸開了煙花。
緊接著,她轉頭就走。
陸行知慌了,連忙追了上去“誒,你怎么又走了”
唐淼憤憤搶過他手里的酒囊灌了一口,破罐破摔又理直氣壯“后悔了,不知道怎么回答,我逃避一下,不行么”
陸行知先是愣了一會兒,而后眼里便好似裝滿了星辰,看著她笑了起來。
少年的笑聲爽朗。
笑著笑著,唐淼也跟著一塊笑了。
兩人就這么相對著傻笑,夕陽下,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之后唐淼說她準備回去了,可陸行知卻說“都出來了,就這么回去多可惜。”
于是,他們身上背著便于存放的馕餅,去了雪山之巔,看了漫卷的云海,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縱馬奔馳,也曾在大漠孤煙里等待著星夜的降臨。
她遇見了一個縱她無拘無束自由翱翔的男人。
她曾經以為,那是她幸福的開端,可惜
神思回籠,看著手里的這個馕餅,唐淼眸中滿是化不開的相思。
她眼含熱淚地看向阿蕪。
“謝謝,我很喜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