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說,他可能還真干得出來”硝子摸了摸包里的口香糖,“要是德久被甩骨折,我是不是有治療費拿了”
夏油“別說那么可怕的話啊喂。”
說完,嘆了口氣。
這個學校里,唯一的正常人,恐怕就只有他了吧
這種信念,讓他產生一種迷之責任心。
于是暗中催動咒力,把質地柔軟的咒靈布在悟的臂力范圍內,以防萬一。
只可惜,大家都低估了英美里靈活的底線。
剛剛還傲慢地把顏料潑了五條悟滿頭,這時候贏了實戰演練,立刻又收斂了鋒芒。
低聲下氣叫他“五條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干什么跟我一個菜雞計較呢”
夏油噴笑,差點沒控住那幾個準備接人的咒靈“就是,悟,你不會輸不起吧”
五條悟
他突然好無力。
看一眼被他拎在手里,低眉順眼的英美里。
又看一眼憋著笑,充當正義使者的夏油。
再看一眼事不關己,等著賺一筆外快的硝子。
這到底是個什么學校啦
見慣了各色人等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或陽奉陰違的五條悟,對上學這件事,本來沒有什么多余的情緒。
所謂同學,要么
愚蠢魯莽,充滿對正義的迷信;要么奸猾可鄙,貪生怕死,但也是人性常有。
他對人類沒有什么期待,當然也不會有什么失望
他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卻在這里遇見三個
怪人
五條悟抬起手臂。
區區一個普通人類的重量,對他來說簡直毫無負擔。
英美里還是那副備受欺凌的樣子“五條大人啊請給我們普通人一條活路吧”
語調凄婉,差點就要唱起來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剛剛的比試是她輸了呢。
夏油杰笑得差點站不住,干脆盤腿坐下,給她應援“悟,雖然我是你的好朋友,但也要說,輸都輸了,技不如人,就干脆一點承認吧”
五條悟冷哼一聲。
看熱鬧不嫌事大。
不過,雖然都是張口閉口五條大人
她叫起來,卻一點都沒有那種諂媚討好的味道。
五條悟明明知道她是故意這么叫,一點真心都欠奉,甚至可以說有些諷刺的意思,但是
居然比家里那幫侍從婢女發自內心的恭謹,聽上去更舒心。
英美里沖他身后擠擠眼睛,硝子會意“五條大人,還滿意我們這么稱呼您嗎”
夏油也捏著嗓子上了“五條大人,今天中午我們準備在操場用午飯,您意下如何呢”
英美里故作驚詫“啊,忘記了這里都被顏料弄臟了高貴的五條大人,當然是不能在這種環境用餐了啦”
夏油還是捏著嗓子“是我忘記了,萬分抱歉,五條大人”
滿腦袋金黃顏料的五條悟
“滾啊都滾”他惱羞成怒,把英美里往旁邊一丟,“不許再叫我五條大人”
開學第二周,依然在平和無比地上課中。
此時此刻,他們正在上的,是夜蛾負責教授的咒術界你不知道的事之術式大全,這一門課程。
座位的話,基本是個紡錘形狀。
五條悟一個人坐第一排,夏油和英美里一邊一個坐在他斜后方,第三排的正后方則坐著硝子。
座位排布沒有任何規律,想坐哪里就坐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