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沉默三秒,明智地聊起了今天這十八張披薩的口味問題。
幸村一直在旁邊聽著,并不多做評價,到這時,才小聲跟她討論“如果覺得摸不著方向的話,看一看以前的
比賽,或者職排的經典賽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英美里點頭“當然用職業的要求來練一支高中男排隊,這群人要是還不能贏,我就提頭來見”
真田坐在一邊,咽下一口蘇打水,默默想,她的提頭來見,應該是提著排球隊那些人的頭來見吧
不得不說,經過這么多年的相處,他對英美里的把握已經到了一個登峰造極的地步。
“但是不是說,你們學校的男排處境已經有點艱難了嗎”
丸井該敏銳的時候,總是很敏銳,問“要是因為輸了這場比賽,學校那邊不讓你們繼續辦了怎么辦”
柳生推了一把眼鏡,也不知道最近在構思什么東西,冷冰冰吐出兩個字“毒殺。”
仁王大驚失色“搭檔你那我來毀尸滅跡”
切原舉手“我也一起桑原學長也一起吧學長晚上干點壞事,感覺都不會被發現的”
桑原直接糊了一張披薩餅到他臉上。
一片雞飛狗跳,英美里靠窗坐著,手指搭在紅色塑料桌上,不自覺地順著夕陽投進來的影子敲動。
硬邦邦的,毫無彈性,又冷又干癟。
但她的心情,卻又松又軟又輕盈。
立海大,竟然是治愈系來的啊。
吃完披薩,看她確實狀態良好,立海眾人也不擔心了,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他們從神奈川過來可一點都不近,短時間來回,更是很消耗精神。
英美里嘴上不說,一人送了一只甜筒“路上吃。”
切原又開始抹淚“學姐全世界最好的學姐”
仁王很震撼,拉著丸井在不遠處竊竊私語“這小子瘋了”
丸井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從國二那年,英美里救他一條小命之后,他恨不得在家里面供上魔女大人的雕像叻。”
要不是幸村嘴上不說,實際暗地里禁止這種行為
不過他悄沒聲地禁止不少東西呢,丸井想,幸村倒不是那種軍規十三條的管理辦法,但有的事,做了會被他陷害,不做就安然無事,當然很容易總結出規律。
據說切原他們,手里到現在還保存著前人用血淚寫下的幸村部長禁止觸犯事項秘
禁止挑撥部長和經理的關系、禁止把為數不多的大合照帶出部活室、禁止談論誰是經理最看重的選手
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那么多講究。
不遠處,無人在意的角落里,幸村也正有事要和英美里說。
少女正在接過店主遞來的最后一支甜筒,這是她買給自己的。
很快就做好,香草和草莓的雙拼口味,她一口咬掉尖尖上冰涼甜蜜的部分。
“英美里。”
幸村忽然叫她。
“下個學期,我可能要準備去法國游學。”他站在背光處,慢慢說。
雖然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顯然早就想好了說辭“因為,怎么說呢英美里已經找到自己想做什么了吧”
“但我好像還沒有。”
他輕輕瞇起眼睛,去看天邊卷舒恣意的片云。
幸村有相當多的興趣愛好,園藝、畫畫、古典音樂、網球,每一樣他都熱愛,也都做得很好。
他是一個非常隨心的人,不喜歡的東西就不會堅持,但喜歡的話,就會想要一直、一直有所進益。
但人的精力總是有限,他心里也很明白,無論是畫畫、網球或者要做一個真正的園藝大師都不是能夠用兼職這兩個字打發的。
畢竟他又不是達芬奇。
所以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個什么東西來。
英美里一看,是那只被她開過光的塑料柴犬鑰匙扣。
她都震撼了“你還留著呢”
幸村頷首“當然。”
他沉默片刻,將那只拼好的小柴犬,按照原樣錯開,重新分成兩片鑰匙扣。
“給你。”
他把另一半遞到英美里手里。
“英美里能拿著它的話,我會很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