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燙了一下,心頭都有些酥麻,但面上仍然是禮貌的、平靜的。
“當然可以。”穆白聲線平穩地答應。
高鐵站和阮家的別墅有一段距離,開車大概得要一個多小時。
在這段時間內,車中的氣氛相當不錯,和諧融洽,言笑晏晏。
宋柯是個能說會道的,一個人就能撐起一臺戲。
阮棠也不是高冷的人,配合地回應幾句,面上輕松的笑容就沒有落下過。
反倒是穆白,相對來說要沉默些,只是話題拋到他那里的時候,也會適時地給出答案。
但若是有人仔細觀察便會發現,穆白雖然話語不多,視線卻總是若有若無地落在少女的身上。
宋柯也就開始的時候臉紅似血,到了后面,他順暢地談天說地,恢復了自在的狀態,頂多比往日更加積極活躍些。
而穆白,緋紅的耳垂一直都沒有褪去顏色,只是隱藏得極好,旁人很難看得出來。
低調的黑色豪車停在了阮家別墅前。
“今天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就先在這邊休息一晚。”
阮棠補充道“如果覺得不適應,明天我帶你們去酒店或者租房子。”
“當然了,這邊會一直保留你們的房間,什么時候過來住都可以。”
“這不太方便吧”宋柯有些遲疑。
白哥住進阮家還算正常,和阮爺爺的關系擺在那里,怎么說也能算是親戚。
可他呢
不請自來,又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住進阮家是不是有點奇怪
“這有什么不方便的”阮棠解釋“房間都是打掃好的,你是穆白哥的朋友,自然也是我們阮家的朋友。”
盛情難卻,宋柯不是糾結的人,想了一會兒便痛快地答應下來。
能住進這么豪華的大別墅,還是在江城的核心地段,怎么說都是他賺了。
穆白也沒有拒絕。
車門被打開,行李箱自有專人幫忙推進清掃好的客房,穆白和宋柯手里只需要拿準備好的禮物。
其中有一份是包裝好的茶葉,手工制作的禮盒精美,嶄新的邊角鋒銳。
阮棠的視線如蜻蜓點水般在那處一掃而過,轉而揚起了清甜柔軟的笑容。
“穆白哥,我來幫忙。”阮棠拿起了那盒茶葉,遞到了穆白的手邊。
穆白正要接過,鋒銳的紙盒邊角不小心劃過少女柔嫩的手背,艷色的鮮血逸散。
宋柯驚呼道“阮棠,你的手”
阮棠的皮膚很白嫩,手背劃破的傷口不淺,大概有兩三厘米左右,殷紅的血液如雪中紅梅,格外刺眼。
穆白的琉璃色瞳孔微縮。
阮棠卻沒怎么當回事,只輕輕地“嘶”了一聲,便隨手抽了張干凈的紙巾覆在上面止血。
“沒事,小傷,待會兒不流血就好了。”阮棠隨意道“家里有醫藥箱,回去后再涂點酒精消毒就行。”
宋柯滿臉擔心之色,似乎還想再說些什么。
但阮父和阮母已經從客廳中走了出來,阮棠沒等他開口便轉身迎了上去,宋柯只能將未盡的話語吞進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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