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暴露了。”
林莘被鐵鏈拴住雙臂,整個人呈下跪姿勢,他只能拼命抬起頭,才能與歐內斯對視。
“什么時候能出去”
“很快,我派了薩菲羅,我們會協助你離開光明塔。”歐內斯卸下頭盔,露出一頭金色短發。
林莘剛放松的心臟因歐內斯那張與尤黎普相似的面孔而快速跳動,面對這擁有血緣關系的兄弟,他頭一次生出了其他情緒。
“對不起,我沒能第一時間察覺你的動向。”
歐內斯生硬的安撫著,他走近林莘,蹲下身伸手撫摸他略帶傷痕的臉頰。
“我不該讓你陪我到王城。”
林莘的抵觸有些松懈,歐內斯淺藍色的眼珠閃過幾絲心疼,這令他的動作不可思議的溫柔。
“哦,出去后我需要好好睡上一覺。”林莘故作輕松的說。
在歐內斯眼中,林莘的慘狀令他生出憤怒
的火苗。
如果能斬斷束縛他的鎖鏈,他將會毫不留情的拔劍。
但現在
還有比拔劍更重要的事。
“離開后,你會去蘇都嗎”歐內斯輕聲詢問。
“不會。”林莘皺了皺眉,“我要離開普羅米斯特,越遠越好。”
歐內斯沉默了一會兒,那股冰涼的視線牢牢鎖定住林莘,讓人背后發寒。
“什么時候回來。”他問道。
“最少一年,也可能是三四年,我不確定。”林莘迎上歐內斯的目光。
他的答案相當明確,擺在歐內斯面前的選擇只有一個,那便是放他離開。
除此之外,他別無選擇。
歐內斯的眼神頓時冷如寒冰,仿佛要就此凍結林莘。
他給人的壓迫感向來強烈,但林莘足夠了解他,才無所畏懼。
“歐內斯,該做抉擇了。”
林莘遵從理智,忍住即將噴薄的情感。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歐內斯深深凝視著林莘,像是要將他現在的樣子刻入心底。
“我知道了。”
他垂下眼眸,快步走出囚室。
光明塔中層,主教正在焦慮的徘徊,歐內斯一現身,他便迎上來。
“歐內斯殿下”
“主教,那里需要一張床,以及保證三餐。”歐內斯直直看著主教,“現在去辦。”
他身上的血腥味很重,壓人的氣勢宛如一座大山,將主教壓的喘不過氣。
僅此一眼,他便能肯定,歐內斯遠比普羅米斯特任何人都更難對付。
“好,我盡快處理。”主教咬著牙答應下來。
“我希望今天能看到結果。”歐內斯聲調加重,仿佛在看一個死物。
“好好的。”主教身體緊繃,前所未有的緊張席卷他的身體,令他不得不將注意力放在歐內斯腰際的穿甲劍上。
如果他說不,歐內斯一定會拔劍抵住他的喉嚨
“感謝你,主教大人。”歐內斯的敬稱像是嘲諷一般,涼嗖嗖的刮過主教耳膜。
主教立即低下頭,看著地板不敢出聲。
等到歐內斯離開后,他的雙腿打顫,止不住的恐懼像潮水似的涌上來。
歐內斯可怕的男人
歐內斯快步走下長長的樓梯,他的腳步與板甲摩擦的聲音回蕩在樓塔,冰冷而無情。
若能代替光明塔,他甘愿做那對束縛林莘的鎖鏈。
將他囚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即便會遭到他的怨恨
光影交錯間,歐內斯毫無變化的臉顯現出一股極深的執念。
他不只有一個選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