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夜梟傭兵團逐漸接受歐內斯歸國的消息,但對于其余人的去留,所有人都沒有統一意見。
或許是因為不想就此退出,他們沒有表態。
歐內斯的個人魅力過于強大,傭兵團成員甚至在考慮留下來的事,盡管這與他們的初衷相悖。
而在這幾天,林莘得到了歐內斯前所未有的體貼。
可能是擔心他就此離開,也可能是希望林莘留下來,歐內斯在每一件事上都考慮到林莘的感受,而隨著距離接近,他的意圖也越來越明顯。
他希望林莘留下來,而不只是在抵達王城后離開。
當眾人來到普羅米斯特邊境時,馬車中的絲芙看到窗外熟悉的建筑,輕輕松了口氣。
這些天她奔波的太久,也壓抑的太久。
她需要盡快回到王城,好好休養幾日。
“母親,你累了嗎”尤黎普觀察到絲芙的情緒。
“是的。”絲芙閉上雙眼,處于休息中的姿態仍舊優雅,“這本不是我該來的地方,尤黎普,你要記住,我是因為你才來的。”
“感謝你的理解,母親。”尤黎普露出一絲笑容,貼心的為絲芙倒上一杯水。
“你與歐內斯處理的怎么樣了”絲芙問道。
“我沒能改變他的想法。”尤黎普眼眸發暗,其中隱藏著暗涌。
“他對你說了什么”絲芙正睜開眼睛。
“他說,要父親親口說出合理的解釋。”尤黎普掃過絲芙隱隱發怒的面孔,“這是他的原話。”
“他有什么資格讓哈特勒斯一世表態”絲芙勃然大怒,一手打翻了精美的茶杯。
“哦,母親,請你克制情緒。”尤黎普快速安撫著絲芙。
“尤黎普,你已經知道了一切,能明白我的心情嗎”絲芙控制不住憤怒,多年隱忍的恨意在她眼底蔓延,像是荊棘一樣具有攻擊性。
“我當然明白。”尤黎普適時提醒,“但是,這兒不隔音,母親。”
這句話短暫的拉回絲芙的理智,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盡力按捺住顫抖的聲線。
“你知道就好,我一直擔心你會因為與歐內斯這幾年的相處而心生同情,看起來,你適應的很好。”
尤黎普抿了抿唇,沒有出聲,絲芙調整好情緒,繼續緩緩講述。
“我與哈特勒斯同樣身為貴族,誕下的血脈尊貴無比,你將會是繼承皇位的第一人,也是唯一一人。”
在他們看來,尊貴的血脈延續高過一切,而尤黎普則是絲芙心中絕無僅有的繼承人。
“其實歐內斯同樣優秀。”尤黎普懷著復雜的心情,低聲說出真實想法。
他不得不承認,歐內斯所展現出的王者風范比他強得多。
在面對這個男人時,他總會覺得抬不起頭。
盡管尤黎普不想承認這一點。
“優秀的人多的是,只要你稍微放寬
權限,那些沒有爵位的人會像野狗一樣撲上來討好你。”
說到這兒,絲芙朝尤黎普招了招手。
“過來,尤黎普。”
尤黎普順從的走過去,他蹲下身伏在絲芙的膝蓋上,絲芙滿眼柔情,伸手輕輕撫摸尤黎普的金發。
“我的孩子,無論歐內斯的表現如何突出,我都會站在你那邊。”
“謝謝你,母親。”尤黎普像是松了口氣。
“至于他,在失去所有價值后,我會親自將他處死。”
絲芙的胸膛急促的起伏,她咬緊嘴唇,臉上浮現猙獰。
“他甚至沒有資格稱我為母親因為那對我是一種侮辱”
“想點開心的事情吧。”尤黎普勸說道。
“嗯。”
馬車內母子情深,此時,窗外天剛亮,一些人停下來準備修整,亞當斯打著哈欠從車上走下來,一副沒睡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