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林莘抿了抿唇,雙眼看向窗外,回避了這個尖銳的問題。
薩菲羅和阿貝對視一眼,又開始說起其他事,慢慢的,尼爾被帶動氣氛,也有了閑聊的心思。
最后,薩菲羅又取出一些小道具,三人開始下注,在這狹小的空間內取樂。
林莘本來想睡上一覺,但見薇薇安心事重重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你還在煩惱嗎”
“也不算是。”薇薇安欲言又止,“我只是很討厭跟尤黎普待在一起。”
“你擔心他會為難你們”林莘看出薇薇安的擔憂。
“是的。”薇薇安點點頭,翠綠色的眼珠終于看向林莘,“畢竟他出身高貴,也同樣看不起我們所有人。”
“歐內斯不會放任他那樣做的。”林莘的聲音輕了一些,溫和的撫慰著薇薇安的情緒,“說不定,你們會被他加封爵位。”
這并不是他在開玩笑,以歐內斯的角度,若他想長久留在普羅米斯特,身邊的得力助手出自于平民,一定會遭人非議。
但只要他令薩菲羅等人跨越階級,那么,身份將不再是問題。
“哦,聽起來是個不錯的決定。”薇薇安局促的搓著手。
林莘見她不再思考,便沒有負擔的閉上雙眼。
而這一次,他久違的夢到了邪神。
赫里曼的身姿出現在視線盡頭的王座之上,它渾身純黑所包裹,一頭長發像是漫無邊境的海水,引導著林莘的注意力。
“林莘,你在距離返回坦圖斯的路上又更進一步。”
赫里曼蒼白的英俊面孔露出一絲淺笑,格外的吸引人。
“對此,我很高興。”
“我不會過去的
。”林莘反應平平,
內心卻并不平靜。
戰爭神已經將神力覆蓋在赫里曼的印記上,
為什么它還能找到自己
難道說神力失效了
但這可能性極低,就在魔獸森林中,他還施展了死靈術。
“戰爭神的神力依舊在生效,就算你施展死靈術,我也不能將你帶回坦圖斯。”
像是看出林莘的疑惑,赫里曼慢條斯理的解釋著。
“但你仍無法施展更高的亡靈術。”
“這已經足夠了。”林莘皺了皺眉。
“你一直想擺脫我,說實話,我并不理解你的想法。”赫里曼姿態高傲,它高昂頭顱,以一個上位者的角度與林莘交流,“但我們可以商量,對嗎”
“你想說什么。”
“成為我的高級祭司。”赫里曼的要求一如從前,沒有改變。
林莘望著它的面孔,無法壓抑心中的疑惑。
“我同樣不明白,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挖掘的地方”
赫里曼定定的看了半晌,它纖長而濃密的睫毛輕垂,給人一種深情的錯覺。
“我喜歡你,因為你擁有透明且空白的靈魂。”
在林莘疑惑的目光下,赫里曼開始它冗長的解釋。
“在這個世界,所有人的靈魂都擁有顏色,你旁邊的人類色彩鮮明,歐內斯則是充滿詛咒的灰色只有你,沒有顏色。”
林莘聽過許多次關于歐內斯詛咒的說法,但在赫里曼這兒得到驗證,這令他擁有更大膽的猜想。
“歐內斯的詛咒是天生的嗎”
“是的,這是與生俱來的顏色,沒人能改變。”赫里曼黑色的雙眼俯視著林莘。
“為什么恐懼神會施加詛咒給他”林莘隱隱感覺自己即將觸到真相。
這極可能是歐內斯悲劇的來源
“這是個難以回答的問題,它相關恐懼神與某位人類的契約。”
赫里曼似乎有些不悅,將話題重新拉回林莘。
“跟你在一起,我能感受到平靜,所以,我希望你能成為我的高級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