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林莘完全確定,塞勒斯的本性拙劣而下流,這張溫和有禮的笑臉只不過是他偽裝的假象罷了。
不過,林莘更好奇另一件事。
惹怒歐內斯,會有怎樣的下場
“如果歐內斯生氣,我們都不會好受,因為他是個固執的人,這種人陷入憤怒,會發生很恐怖的事。”塞勒斯看出林莘的疑問,好心解釋。
林莘不禁聯想到傭兵城交易市場的流血事件,因為歐內斯公然亮劍殺人,破壞了傭兵城秩序,最后被關入了禁閉室。
他也會像那樣殺了威爾嗎
這個荒唐的念頭剛一冒出,便被林莘完全否定。
威爾是佛倫斯傭兵團的成員,等級不低,歐內斯不可能因為他去得罪弗格森團長。
更何況,歐內斯沒有出手的正當理由,如果他真那樣做了
一定是腦子壞了。
“時間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塞勒斯傾身行了一個紳士禮,最后送上飛吻,“明天見。”
“明天見。”林莘予以回禮。
塞勒斯率先登上馬車,林莘跟著要回去,突然覺得臉上有點濕。
他伸手一摸,在月色照耀下,指尖那一抹血紅分外明顯。
是血的顏色。
林莘這才發覺,自己的兜帽早已被威爾的劍氣影響了,臉上的傷口也因此而出現。
不過,這細小的傷痕并不深,林莘打了個哈欠,隨便抹了幾下就回車上睡覺。
這種小傷,沒幾天就能好,大不了用一點藥水加速愈合。
等到黎明前夕,有人上車了。
林莘睡得不是很踏實,朦朧間,那人來到了他的床邊。
一股混合著濕意的清爽香氣傳來,林莘皺了皺眉,他不想睜眼,逃避似的往里翻了個身。
下一秒,一只穿戴護手甲的手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整個人扳回來。
歐內斯的力氣有些大,林莘肩頭像是被狗啃了一樣,疼得厲害,他猛的一睜眼,便見歐內斯戴著頭盔的臉
。
“怎么了”
“誰做的”歐內斯終于松開林莘,
他單手覆上林莘的臉,
像是要捂住他的口鼻。
“”
這對林莘而言簡直是驚嚇,他利落的從床上翻起來,正好錯開歐內斯的手。
這個舉動明顯惹得歐內斯不快,在林莘感受到他的情緒后,神智清醒了不少。
他剛才的反應過激了。
“我不是很習慣別人靠近我,尤其是剛睡醒的時候。”林莘保持鎮定,搜尋著安撫的話。
“我們已經睡過很多次了。”歐內斯收回手,盔甲在摩擦間發出一些聲音。
盡管這句話有歧義,林莘并不想追究,因為眼前有更重要的事。
林莘看著低氣壓的歐內斯,不由得思考令他生氣的原因。
顯而易見,他的心情很不好。
“你臉上的傷,是誰做的”歐內斯又重復了一遍。
“是我不小心”
林莘剛要糊弄過去,就被歐內斯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