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還沒落,黑暗生物遍布著洗盤的觸手便轉瞬襲來,上面像是由血跡描繪的詭異紋路隨著觸手的動作涌動著,仿佛是將澀澤龍彥整個人釘在原地,不得動彈。
澀澤龍彥不可抑制的瞪大眼睛,那雙殷紅色的瞳孔里
似乎看到了世間最極致的惡意。
這惡意牢牢的鎖定著他,讓他的靈魂都仿佛脫離了肉殼軀體,輕飄飄的在空中游蕩,直到被湮滅被吞噬。
糟了
澀澤龍彥的瞳孔在眼眶里痛苦的顫抖著,竭盡全力也無法再移動分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長著無數雙眼睛和紋路的觸手將自己牢牢的裹住。
這片由觸手組成的空間幾乎是密不透風,一絲可以供給呼吸的空氣都沒有。
他蒼白的臉被憋的通紅,急促的喘息著試圖求生,但觸手卻纏的越來越緊,將最后的空氣也擠壓了出去。
別說他跟魔人的約定了,澀澤龍彥甚至沒有多余的精力再施展異能力,將鋪散到整個空間里的白霧收回,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掙脫控制上面。
但,從倒影空間中誕生的男人又豈是他能夠撼動的
“咔噠。”
綠眸男人手心里的徽章互相碰撞著,發出細微至極的聲響,如果不是異能白虎重新回歸,中島敦甚至還聽不真切。
“不自量力。”
男人輕蔑的朝觸手圍成的人形瞥了一眼,打了個響指。
漫天雷霆自天空中猛地劈下,攜帶了無與倫比的威勢,在天幕上留下一道道弧線,直直的劈在了澀澤龍彥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
澀澤龍彥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在逐漸流逝,那痛苦的吼聲像是從靈魂中發出來。
他原本就消瘦的在短短的幾秒內像是燃燒萬物后留下的灰燼,只被微風輕輕一吹,就化作湮粉消失不見。
“啪、啪啪嗒。”
金屬徽章從半空中掉下來,跳了幾下之后安靜的躺在了一堆灰燼中。
看著綠眸男人從黑暗生物上步履悠然的走下來,中島敦的臉上不由自主的染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警惕心直接拉滿
“嗤。”
男人絲毫沒有在意這個弱小的人類,將地上落了灰塵的徽章撿起來,輕柔的擦拭,嘴角帶著的笑容里蘊含著中島敦完全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他的腳下似乎有一股無形的氣流托著,將他整個人重新帶回到坐騎的頭頂。
男人微微瞇起眼睛,將目光投射到橫濱的地標塔大廈,喃喃自語“就在那里嗎”
只一個呼吸間,中島敦的眼前就再也沒有了綠眸男人的蹤跡,他就像是澀澤龍彥一般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但中島敦知道,他最終的目的地一定是橫濱地標塔大廈
“他離開了。”
剛剛實打實跟一堆怪物戰斗過的二之夕清枝喘著氣,將呼吸平復下來“我感知到,他不停的在橫濱各個角落快速移動。”
一直捏著她衣角的太宰治從背后探出頭“他這是想要找你嗎”
這也是二之夕清枝不明白的地方“作為命中注定的敵人,我們都能夠互相感知到對方的氣息,為什么他還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聽到她描述的“命中注定”,太宰治有一瞬間的呼吸都停滯了。
但他很快又調整過來,推己及人,準確的描述出了男人的心思“也許他是想要將所有沾染了你氣息的徽章收集起來。”
二之夕清枝表示不理解,即將脫口而出的問句也在他笑吟吟的目光中瞬間消散。
噫噫噫小嬌嬌這會兒怎么看著有點嚇人
兩人只在這里停駐了一會兒,被吸引而來的黑暗生物又越聚越多。
“躲我后面。”
面對這種情況,二之夕清枝只好匆匆囑咐一句,就再次抄起魔杖,毫不畏懼的沖向了一堆的遠超人類體積的怪物之中。
太宰治笑吟吟的應下,手指卻依然沒有松開她的衣角。
他知道清枝小姐可能不會在乎他聰不聰明,但一定會想要他手無縛雞之力。
而現在面對一堆怪物的侵襲,他這種柔弱的美男子,可是會小心翼翼捏著衣角躲在她背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