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月讀唯沒想到進入副本還有失憶一遭,立刻慌神起來,正想說什么,手卻被少年抓住。
接著一陣白光,他們的身體意識漸被剝奪,恍惚間,她似乎看到了那個17歲的少年緊緊抱住自己,然后眼前一黑,徹底切斷與現世的聯系。
米花幼兒園開學的第一天,一幫小蘿卜頭各自牽著父母的手,在校門口放聲齊哭,此起彼伏,撕心裂肺。
似乎只要踏進這園內一步,爸爸媽媽就不要他們了。
這其中只有一個小孩,格外冷靜,既沒有嚎哭,也沒有玩鬧,只是板著一張臉巡視著周圍的一切。她的小手只夠牽著身旁溫柔女人的幾根手指,柔順而帶有光澤的頭發被編成好看的魚骨辮,那張玉雪可愛的臉蛋上透露著幾分不符的成熟。
“姨姨,小唯真的要和他們一起嗎”
她微微皺著鼻頭,不自覺搖了搖身旁人的手,難得撒著一回嬌,來表示自己的不情愿。
“小唯很聰明的。自己在家也可以看書書,都能看得懂”
她掰著手指頭,詳細數著自己的優點,希望通過這樣說服千春姨不讓她離開家上學。
“不行喲。”
向來溫柔的千春姨卻拒絕了她的請求,蹲下來摸摸她的頭,哄著她說小孩子到了年齡都是要上幼兒園的,不上幼兒園的寶寶就會長不大的。
騙人。
小唯不上幼兒園也會長高高的。
小姑娘不滿地嘟起嘴巴,但也不再反駁人的話,而是跟著姨姨走到一個男人面前。
“你就是尋千唯同學吧,我是你的老師,你可以叫我江舟老師哦。”
和藹的男人蹲下身來,向她問好。
小姑娘在外人面前向來乖巧聽話,于是也點點頭向人問好。
她似乎天生就懂得討人的歡心。
大人不喜歡會哭鬧的孩子,所以她盡量不哭。哭起來也很丑。
大人喜歡懂禮貌的孩子,所以她只要走出家門就會規規矩矩起來,是個禮數挑不出錯的寶寶。
很快,她在男人手上得到了一個櫻花模樣的牌牌。只是在低頭給自己戴牌牌的時候,她不動聲色地抹了抹眼睛的水汽。
再回過身來,向千春姨告別。
其實她也有一點害怕和難過。
但尋千唯發誓,真的只有一點點。
畢竟她知道,自己不是千春姨的孩子。
也不是尋婆婆的孩子。
她只不過是五年前被她們在一顆大樹下撿到的,一個被拋棄的孩子。
要不是婆婆和姨姨好心收留她,說不定自己早就死掉了。
想到這里,小姑娘低下頭來,乖巧地跟在這位江舟老師后面。這是她第一次離開神社,離開姨姨的身邊
別人都有爸爸媽媽來送,她卻沒有。
她有時候也會想,自己是不是哪里有問題,不然爸爸媽媽為什么不要她。
尋千唯覺得,或許她可能有什么大病,比如說活不過十歲,要不就是身負詛咒,不然怎么把她扔在神社里。
她覺得總有一天,她會發現自己和普通人的不同,然后踏上拯救世界的道路。
抱著這樣的想法,小姑娘的難過和害怕都消失了,在一幫小孩之中,由于出色的外表和過于淡定的表情,反而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你好,請問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不覺,她似乎成了江舟老師身后隊伍的頭頭。
一個剛才哭得很大聲的可愛女生扯了扯她的衣角,語氣中帶著好奇,似乎又夾雜著幾分崇拜。
小姑娘回過頭眨眨眼,濃密的睫羽如翻飛的蝴蝶,那雙鳶紫色眼睛比花店里精心侍弄的紫羅蘭還要好看,一下子就把人看呆了。
“我叫尋千唯。”
她一字一句的說,口齒清晰,聲音清脆又帶著幾分軟糯。
讓人忍不住想再聽她說幾句。
“你,你為什么不哭啊難道離開爸爸媽媽,你不傷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