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寧氣勢洶洶下了車,又把她從副駕拽出來,動作不算粗魯,但態度氣勢確實把她嚇了一跳。
紀歡被他抵在車門前,幾近惡狠狠地吻下來。
他的吻比他剛才的態度還氣勢洶洶,只可惜是個紙老虎,一看就是嚇唬她的,沒幾秒,他就沒了氣焰,只是箍著她腰的手沒減輕力道,像是讓她長長記性。
趙世寧沒心疼她,本來他就高她一頭,她被迫仰頭,脖頸酸痛,呼吸凝滯窒息不暢,后背還抵著冷硬的車門。
這條馬路附近好多燒烤店,空氣中飄散著燒烤的味道。
紀歡心想,這個詭異又綿長的吻,好像再久一點也無妨。
“我停車好繼續,”趙世寧掐著她的下巴,唇邊沾著點玫瑰色的口紅痕跡,風一吹,他的頭發掠過眉眼,“你別仗勢欺人。”
“我哪兒欺人呀,話都給你說了我說什么,我哪里知道你在想什么,”紀歡不甘示弱地瞪回去,“那是我工資卡,要不是我把卡給我媽,我都不知道里面那么多錢,她還以為我違法犯罪了。你還有理了”
“我沒理,”趙世寧氣笑了,“我在你這哪兒有理。”
紀歡還是瞪著他,“你別掐我下巴。”
趙世寧松松力道,“你以后別不搭理人,哪兒壞毛病。”
“成年人不改變只篩選。”
“你丫就歪理都給你說成正的,”趙世寧威脅似的晃著她下巴,“你別當我吃素的,我說的話你聽進去還是沒有。”
“你今晚說太多了,”紀歡,“哪句話”
“”
趙世寧算是發現了,紀歡還真是情商低,不光是情商低,還繃直的一根線,半點兒不柔軟,不低頭不認錯不哄他。
三不原則。
他也有直覺,他和她做不到硬碰硬,歸根結底是他不愿意。
趙世寧對她硬氣不起來,他氣來的快去的也快,看著紀歡直直看著他,眼神又倔又無辜,他心里的憋屈頓消,甚至覺得她這樣子挺好。
果真跟周琨說的似的,人就是賤,你先喜歡人家,就默許了人家騎在你頭上。
因為你不能承擔人家離開你的后果。
人還真是挺微妙的動物。
趙世寧瞧著紀歡的臉,捏著她的下巴左邊轉轉右邊轉轉,紀歡又蹙了眉心表示不耐煩。
這種感覺也很奇妙,她像是長著堅硬外殼的小動物,蜷縮起來就能把自己柔軟的肚皮藏的嚴嚴實實,她也不像刺猬一樣扎人,就是單純的縮成一團,用著不太得體的方式保護自己。
但偏偏空氣里都好像都凝結著她潮濕酸澀的情緒,攏成了一層看不見的烏云濕漉漉的圍在她身邊,趙世寧看一眼就覺得心里特別舍不得。
舍不得跟她生氣,舍不得對她發火。
“我他媽就是越瞧你越喜歡,”趙世寧說,“算了,作吧。”
“”紀歡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有什么毛病”
“你對我笑一個吧。”趙世寧說,“看我這么惦念你。”
紀歡才不,對他翻了個白眼就要反手去摸車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