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紀歡是在上海念了四年大學,但還真不知道“云絞”到底是怎么個地方,聽起來像是“云郊”,倒是有幾分詩意。
然而真到了地方,紀歡差點以為這不是把她扔到了哪個荒山野嶺。
這當真是住宿的地方嗎
筆直的一條林蔭馬路,兩側的灌木、梧桐高低錯落,和幾簇薔薇花相得益彰。
一輛來往的車都沒有,就前面一個中式的挑高宋制大門,這也不像荒郊野嶺,像是一個隱藏于這個繁華大都市的百年老宅。
司機放下她就走了,紀歡站在空無一人的馬路上,沒忍住拿出手機搜了搜云絞到底是個什么地方。
確實是酒店,還是在上海的古鎮景區,是頂奢的級別,客房都是獨院別墅,甚至有些房子本來就是百年老宅,風格更是經典的中式風情,甚至在這酒店內,還有自己的竹苑、廟宇、茶莊、酒窖
原來還是連鎖的頂奢,只在國內外的一線城市,便宜的一夜八千,貴的一夜九萬。
九萬的客房就那一套,古風宅居樣式,連院帶房八百平,顯示不可訂。
紀歡心里復雜,沒一會,酒店的侍應生姍姍來遲,問她是不是紀小姐。
紀歡點點頭。
“趙先生的客房在最后面,我帶您過去吧。”
“遠嗎”
“呃,還好。我們也可以開車送您過去,但是趙先生不太喜歡有聲音,所以”
“那我自己走著過去吧,謝謝你。”
侍應生愣了一下,但也沒阻止,對她伸手示意前面的路。
紀歡確實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這里的環境,條條小路穿插其中,走兩步一棟古宅,走兩步一個花園,跟進迷宮似的,沒一會就丟了方向感。
天色一寸寸暗下來,這里美麗卻又分外寂靜,竟然多了一抹荒涼。
幸好遇見了一個保潔,只是她不知道保潔口中的房名叫什么,只得硬著頭皮說最后一間房。
保潔哦了一聲,用上海話說了個名字,紀歡也沒聽清,阿姨給她指了指,“沿著這兒直走,走到最后一個路口右拐,可能有密碼,你試試六個八,如果六個八不對,那就是六個九。”
“怎么還能是兩個密碼。”紀歡哭笑不得。
保潔阿姨說,“因為那套房子只有這個人住的呀,常年都是他的套間,六個八就是他沒來,六個九就是他在這,我們就不能去打擾了呀。”
簡單不過的緣由。
也難怪,那套九萬一夜的房子,一直都提示不可預訂。
其實夏芒告訴她那人的名字后,她有忍不住搜索,然而即便搜索引擎上也中規中矩,只有一個名字,還有他父母的身份,還有他入學的地方。
其他一概沒有。
但下面連著幾個眼熟的搜索詞,紀歡也沒點進去,所以對于他的身份,她確實只能知曉一丁點,甚至可以用四個字去概括非同尋常。
紀歡到了地方還挺糾結,輸了六個八,提示密碼錯誤,又輸進去六個九。
大門開了。
紀歡在心里也沒有演練,畢竟送的合同是公司的合同,當時時間還是下午三點多,她找了這一圈到了飯點,三點多的時間,恐怕夏芒也沒想著留她在這吃飯。
所以紀歡也就想,送完合同就走吧。
夏芒想的肯定要比她周全。
然而事情總是有了意外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