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又重述了一遍,夏芒說,“只有你到手的錢和你自己不會背叛你。”
夏芒的工作總是兩點一線公司,家。忙完工作就立刻放假,收拾行李遠離這個大城市,隨便去哪兒旅游度假。
她送了紀歡回去,轉頭又回了公司,然后去了檔案室找紀歡的合同。
公司還沒完全下班,還有幾個組的運營在剪片子、投廣告、看實時反饋。
長長的走廊上,許多巨幅的女孩寫真掛在玻璃墻內,暖光燈投下了有點華麗虛影的光線,好像是步入名利場的橋梁。
夏芒不太費力的找到了紀歡的合約編號,拍了發給人事,申請調動。
這一層有點安靜,所以腳步聲顯得格外清晰。
夏芒抬眸,瞧見周琨站在門口,手上搭著西裝外套,可能剛喝了點酒,眼睛有點困倦也不難猜,他和趙世寧關系好,肯定是兩人回酒店又喝了一杯。
“你出手果然挺快,”周琨是沒什么進來的藉由,卻又沒忍住腳步轉了個方向走進來,合同的封面上貼著紀歡的證件照,許是學生時代拍的,臉干干凈凈,一雙狐貍眼卻又過目難忘。
“有事”夏芒頭也沒抬,收起了紀歡的合同放進自己的愛馬仕包里,拎出了車鑰匙準備走的模樣。
周琨看她一副冷淡公事公辦的態度,心里一口說不上的郁結,讓他沒來由的態度稍顯惡劣,“你覺得趙世寧看得上她”
“那是她的本事,”夏芒拎好包,“讓一下。”
周琨往旁邊挪了一下,然而還是不太能心甘情愿,伸手拉住了夏芒的手腕。
夏芒腳步果然頓住,只是她稍稍側臉,眼神平靜,看不出任何波動的情緒。
周琨的喉結滾動,上頭的零星酒意消散,他松開了手。
“無非是賭一場,她賭贏了我也不虧,她賭輸了那就愿賭服輸,”夏芒看著他,“這也是你教我的,不是嗎各取所需,一拍兩散。”
周琨站在那一句話都說不出,由著夏芒抬步出去,高跟鞋敲擊在地板上,勻稱均勻,最終消失不見。
周琨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總覺得以前上學的光影偶然出現在腦海中,學生時代的夏芒就和別的女孩不一樣,從不沉迷于玩樂,做事果決,那時他就想,這種女孩該怎么才能追到手
于是他用了最庸俗的手段,層層累加的籌碼,終于讓夏芒多看了他一眼。
那天的飯局過后連續兩天都過的平靜,紀歡也不做太大的期待,認真拍攝自己的工作,只是第三天中午休息的時候,夏芒出現在了拍攝內景的影棚門口。
意外,又不意外,甚至多了一絲絲隱秘的期待。
夏芒帶她出去的,說下午的形體課先幫她請了假,然后示意紀歡上車。
“去哪兒”紀歡問她,“吃飯嗎”
“等會去了地方吃。”
“我要去收拾一下嗎”
“不用。”夏芒轉頭看了紀歡一眼,好像有什么話要說,但又咽了回去。
紀歡淡妝也仍然相宜,多了一點稚氣的天真,少了一點攻擊力。
夏芒在心里掂量著,一路的沉默和安靜。
車子駛出了市區,去往了市郊,這地方紀歡也不太熟悉,但夏芒總不會把她賣了,便安心地坐車。
等到了地方,紀歡有些訝異。
是高爾夫球莊,占地面積極大,入眼一片綠蔭。
門禁嚴格,是會員制,會員費近六位數,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還是學生時代聽時懷玉說的,當時學校進社團,問及興趣愛好,時懷玉說了一句高爾夫,后來就引來了同學吐槽。
她們來的時候正是上午人少,球場幾乎沒有人,夏芒也是帶著她去了會員餐廳,一棟位于球場中心的玻璃房子,冷氣開的舒適,休息區精致透著昂貴,白色大理石的地板一塵不染,淺灰色的皮質沙發,中間甚至擺著一架三角鋼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