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念回過神“不是,我喜歡。”
觸及男人好看的黑眸,她垂下眼“我只是隨口問問家里擺些鮮花,的確更加溫馨一些。”
話音落下,臥室里又靜下來。
這段時間的相處里,舒云念也習慣倆人之間常有的沉默,從前還會想著找找話題,現在如果沉默了,就意味著對話結束,走開就好了。
她剛想說晚安離開,傅司衍看著她“后天上午9點,你媽媽的手術”
“我知道的。”舒云念朝他笑笑“謝謝你。”
傅司衍“”
默了默,他道“如果你擔心的話,我可以陪你一起。”
陪她一起守在手術室外
舒云念怔忪片刻,轉而想到那天去醫院,他寧愿在車里等半小時,也不愿上樓。
到時候手術那天,時間長,人來人往的,那種場合他肯定會很不適,于是搖了搖頭“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守著就行。”
她拒絕得很認真,沒有一絲忸怩。
明明這樣的分寸感,是他所期望的。
可真的見到她這般客氣疏離,心頭又無端覺得沉悶。
傅司衍黑眸輕動,余下的話堵在了喉嚨間,最后只淡淡嗯了聲。
“那如果沒其他事,我先回屋休息了。”
“好。”
臥室門合上。
舒云念回到她自己的房間,看著窗前那個精致的浮雕水晶花瓶里燦爛盛放的花束,眼神輕晃。
或許正如宋瀅說的,一男一女同住一個屋檐下,很容易產生一些不一樣的感情。
而這份不一樣的感情,對她和傅司
衍來說,并不合適。
她想,或許等到年后,找個借口分居,這種不合時宜的感覺也會隨著時間和距離的拉長而漸漸消失吧。
又胡思亂想一陣,她躺回床上關了燈,不再自尋煩惱。
手術當天,蘇城飄起了小雨。
天色陰沉灰暗,讓舒云念本就忐忑緊張的心,越發的惴惴不安。
從早上9點到下午5點,已經過去了整整八個小時,手術室的大門依舊沒有打開。
等待的時間仿佛被無限度拉長,一分一秒,都格外難熬。
舒云念一直覺得她算是個比較耐心能沉得住氣的人,可隨著時間推移,心里也不禁焦躁起來。
怎么都八個小時了,還沒出來。
什么手術做這么久是媽媽的情況很糟糕嗎
萬一手術失敗,媽媽以后只能繼續躺在icu當個植物人
越往深處想,她心頭越是沉重。
中午的時候宋瀅一直開著視頻,陪她聊天,安慰她。
不過下午宋瀅要去開組會,倆人就掛了視頻。
舒云念也知道,朋友不能時時刻刻陪在身邊,如果這個時候,她有個兄弟姐妹就好了。
像傅家那樣,親戚眾多,如果現在躺在手術室里的是傅家的長輩,估計能有一堆小輩守在外面,共同承擔,互相安慰。
不像自己,只能獨自面對這一切
眼見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跳到了6點,手術室的燈光依舊亮著,舒云念深吸一口氣。
不行,她得到樓梯口透透氣,不然真要焦慮瘋了。
從過道的長椅起身,她剛要往樓梯走去,對面的電梯“叮咚”一聲響。
她漫不經心回過頭,視線卻是一頓。
只見緩緩打開的電梯門里,一身筆挺黑色西裝的男人端坐在輪椅上,從容矜貴。
似是察覺到她驚愕的目光,他朝她看來,狹長眼尾輕挑,嗓音低沉“早上才見過,就不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