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密長睫輕輕斂去眼底那點小小失落,她扯出一抹淺笑“好,你稍等。”
將手中的包放在門邊,她轉身往廚房走去。
打開冰箱時,她還納悶,都這么晚了,他還喝冰水不怕拉肚子嗎。
不等她想明白,冰箱門拉開。
下一秒,滿滿一箱的鮮花映入眼簾,冰箱冷白燈光下,朵朵玫紅色的弗洛伊德和粉嫩仙氣的荔枝玫瑰修剪精致,盛滿冰箱的每個角落,宛若一場旖旎夢幻的小小花朵世界。
舒云念怔住,一瞬間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一定是她打開的方式不對。
她關上冰箱門,閉了閉眼,再次打開,仍舊是滿滿一冰箱的燦爛花朵。
這些是傅
司衍準備的
不可能吧,他怎么會準備這個。
也許是蘭姐弄的,想給她一個驚喜
就在舒云念站在冰箱門前,又驚喜又疑惑時,一道輪椅轉動聲窸窣響起。
回過頭,就見傅司衍隔著不遠的距離,靜靜看著她。
廚房略顯昏暗的光線下,男人臉上的神情看不大分明,嗓音是一貫的清冷“水呢”
舒云念“”
好吧,這些花就是他準備的。
霎時間,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意在心頭暈開。
她關上冰箱門,轉身朝直飲水龍頭走去“晚上喝冰水對腸胃不好,還是喝常溫水吧。”
接了滿滿一玻璃杯的水,舒云念走到傅司衍面前,將水遞給他。
傅司衍接過“謝謝。”
舒云念看著他喝了兩口水,卻只字不提冰箱花的事,終是沒忍住,試探問了句“冰箱里的花”
男人握著玻璃杯的長指不覺輕動。
須臾,他緩緩抬眸,幽深黑眸望著她“你請我看演出的謝禮。”
捕捉到女孩兒眸中閃過的錯愕,他下頜微繃,不大自在地偏過臉“今晚的演出很不錯。”
除了那個林文軒有些礙眼。
聽著男人肯定的夸獎,舒云念有些恍惚。
他竟然夸她了,還給她送了花。
晚上那點籠在心頭的黯淡,撥云見月般,悄然散去。
“你太客氣了,你能來捧場,我就很高興了。”
她瑩白臉龐浮上些許赧色,又睜著清凌凌烏眸望著他“你認識陳老板嗎他竟然能騰出一個單獨包廂給你。靈靈和她朋友也來了,早知道有包廂,就讓她們去樓上了,省得在樓下擠。”
傅司衍“之前不認識,聯系之后就認識了。”
舒云念“”
也對,以他的背景別說搞個包廂了,就算買下整座茶樓包場也不稀奇。
“我開始在樓下沒看到你,還以為你沒來。”
遲疑兩秒,舒云念還是問了出來“演出結束后,我和我朋友去二樓包廂找你,我朋友還喊了你你是沒聽見嗎”
她給他找了個借口。
只要他說沒聽見,她也會選擇信。
然而,輪椅上的男人卻道“聽見了。”
那么大一聲老傅,很難聽不見。
只是沒想到她和她朋友私底下,是這樣稱呼他。
舒云念沒想到他答得這樣干脆,剛才還舒展的眉眼不禁僵凝。
所以,他真的是在故意避開她。
一時間,兩人都沒說話,廚房里一陣靜謐的尷尬。
良久,傅司衍開了口“推我回房”
舒云念唇瓣輕抿“好。”
她推著輪椅,心里有些發悶,盡管她也不知道這悶氣從何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