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小姐,我們約法三章。”
男人的嗓音清清冷冷,不緊不慢道“第一,三年之后,你我以感情破裂為由,和平離婚,從此再無瓜葛。第二,婚姻關系存續期間,除非要在外人面前維持夫妻間的親近,其余時間,互不干擾彼此的生活。第三”
他形狀好看的薄唇抿了抿,視線瞥過那張清麗嬌美的臉龐,嗓音略沉“不許碰我。”
舒云念還沒來得及消化前面兩條,冷不丁聽到他說第三條,整個人都愣了下。
不許碰他
她烏眸迷茫眨了眨,這種話一般不都是女生對男生說的嗎到他這怎么顛倒過來。
而且他特地提這么一句,就好像她是什么饞他身子的色女似的。難道是今晚拍合照時,她湊得太近,讓他對她產生了什么誤解
“這約法三章,你有什么異議”
低沉的男聲拉回舒云念的思緒,她晃過神,看著面前一本正經的男人,想了想,道“前面兩條,我沒問題。就是這最后一條傅先生,我不碰你,你也不碰我,是這個意思么”
傅司衍乜她一眼,淡淡嗯了聲。
舒云念“”
行吧,知道他大少爺眼界高,看不上她這種小人物。
不過仔細想想,這約法三章,對她而言,利大于弊。
反正她是為了有錢治病才嫁到傅家,和傅司衍并沒感情,她本人也沒什么嫁入豪門攀龍附鳳的雄心壯志。
如果三年的時間,媽媽都無法治愈,那她也不忍為了一己之私,讓媽媽余生毫無尊嚴地躺在病床上,只能靠著呼吸管和營養液維系著一口氣。
最好的結果是,三年里,媽媽恢復出院,而她等到三年一滿,就和傅司衍離婚,回歸單身生活。
那個時候她也才25歲,不耽誤她以后再戀愛結婚,追尋新的幸福。
至于這三年,就當簽了三年的合同工,應聘上崗傅太太一職。
想通這些,舒云念心情也放松不少,朝傅司衍彎眸笑道“傅先生,這約法三章,我沒異議。”
見她答應得干脆,眉眼間也是如釋重負的笑意,傅司衍眸光輕閃。
不知為何,胸口忽的涌上一種難以言喻的煩悶。
或許現在的自己,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塊亟待甩開的累贅。
察覺到男人驟然沉冷的氣場,舒云念斂了笑意,輕聲問“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傅司衍黑眸掀起,深深看她一眼“沒有。”
舒云念“可你的臉色好像”
“不太好”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見他轉動輪椅,背過身去“我先去洗漱。”
看著浴室關上的大門,舒云念怔了怔。
這男人的性子還真是喜怒無常。
輕晃了晃腦袋,她正打算不管他,忽又想起一事。
他這個樣子,能自己洗澡么
對于殘疾人的生活,舒云念除了有個“諸多不便”的淺顯認知,并沒有什么具體概念。
現在突然要和一個行動不便的人單獨相處,很多從前都未思考過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涌上腦海
他怎么脫褲子,怎么換衣服
他能否夠得上浴巾,能否拿下淋浴花灑,或者怎么進入浴缸
失去雙腿,是怎樣的感受
光是淺淺代入一下,她的心就不禁往下沉了沉。
遲疑再三,她還是鼓足勇氣,走到浴室門邊,敲了敲“傅先生。”
隔著一扇門,男人的嗓音似乎更加低沉“什么事”
“如果需要幫忙的話”舒云念垂眸“我可以幫你叫傭人。”
他都說了不要她碰,自然更不會讓她幫忙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