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衍,我知道你愿意娶妻,是為了讓我寬心。而她愿意嫁你,是為了給她媽媽治病。但德惠師父說了,你和她八字絕配,是天定良緣,一定會白頭到老,兒孫滿堂。或許現在你們沒有感情,但以后沒準就有了”
傅老太太絮絮叨叨,又將德惠和尚的話復述一遍。
長指揉了揉眉心,傅司衍語氣透著淡淡倦意“奶奶,那都是封建迷信。”
“呸呸呸”
傅老太太沒好氣瞪他,又朝佛堂供奉的白玉觀音拜了拜,嘴里念叨著“菩薩莫怪莫怪,我孫子口無遮攔不懂事,您千萬別計較,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傅司衍“”
默了兩秒,他也懶得多言,抬手示意傭人推他出去。
傅老太太也沒攔著,自顧自虔誠上了三柱清香替傅司衍賠罪,這才離開小佛堂,急急跟了出去。
“阿衍,剛才我說的那些,你聽進去了沒不辦婚宴可以,但喜酒得辦兩桌。”
涉及到孫子的人生大事,將近八十的老太太健步如飛,直接攔到電梯門前“你答不答應不答應今天咱祖孫倆就在這耗著。”
老太太耍無賴,傅司衍默然無言。
片刻,他松了口“隨你。”
“這就對了嘛”
傅老太太滿意了,笑吟吟道“我這就聯系德惠師父,讓他算個辦酒的黃道吉日。等日子算出來,云念也好正式過門。對了,還得讓人收拾出一間房,好好布置一下,給你們當新房。”
她嘴里念著,一刻也不想耽誤,轉身就走。
才走兩步,忽又折返回來,剛才還滿是喜色的臉上變得憂心忡忡。
傅司衍掀眸“”
傅老太太抿著唇,將左右傭人打發遠了,才佝著身子,壓低聲音道“阿衍,我記得醫生說過,你就是腿不能走,其他都沒問題的是吧”
傅司衍“”
傅老太太“是不是啊”
傅司衍皺眉,嗓音也沉下“奶奶。”
“哎呀這又沒有外人,你是奶奶一手養大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見他兩只搭在輪椅上的手緩緩攏緊,傅老太太輕咳一聲“奶奶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告訴你,夫妻之間得相互幫助,你的情況特殊,就別抹不開面子,讓云念她”
“您別說了。”
傅司衍緊繃著一張臉,兩手轉動輪椅往前,摁下電梯鍵。
傅老太太見他這般抗拒,無奈嘆口氣。
要是他仍是健全的,她也不必操這個心。
為求保險,她還是給傅司衍的私人醫生打了電話,特地問了那方面的事。
私人醫生接到電話有些懵,但聽老太太說傅先生即將結婚,也如實將情況說明。
“老太太您放心,傅先生是腿部神經和足部神經受損,并不影響男性功能。不過夫妻同房,可能需要女方主動配合”
聽到這話,傅老太太長舒口氣。
不過要女方主動
以她對自家孫子的了解,他那矜傲冷淡的性子,肯定不會開口。
思忖再三,為了避免兩個小輩婚后多日仍是蓋著被子純聊天的情況,傅老太太決定等到新婚之夜,親自和云念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