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蔣延這樣的態度,連工具箱都帶了,余寒不只臉色變了,心里也開始有幾分傾向畢竟林尋和蔣延算是半個“仇人”的關系,他們能在這么短時間門里放下成見聯手,這比任何證據都來得更有說服力。
此后一路,余寒的眼神越發沉,沒有再說半個字,緊繃的氛圍如同即將離弓的箭。
快到目的地時候,余寒終于有了動作,他將工具箱打開,從里面挑了兩件趁手的家伙,一個指虎,一個扳手,指虎套在手上,扳手就掖在后褲腰。
下車后,蔣延和余寒飛奔在前面。
林尋盡了全力,還是慢了幾步,她在后面喊“休息室在一層”
三人前后腳沖進錄制棚,因為來勢洶洶、腳步種種砸在地板上,很快就驚動幾個正在一樓收拾場地的工作人員。
第一個迎上來的就是王助。
余寒沒有理會任何人,更沒有止步,目標明確地往一樓跑。
王助欲攔,卻被蔣延眼疾手快地擋開。
林尋趕到時,余寒已經不見人影,她只看到王助和蔣延在說理。他們是認識的,但王助很生氣蔣延帶人這樣闖進來,手里居然還拿著“武器”。
其他工作人員也紛紛迎上來,蔣延直接擋住樓梯口,嘴里說著“沒別的意思,只是上去找人。他是余歆的哥哥,擔心余歆受欺負。”
王助“那你們也不能硬闖啊,虧孫導之前還夸你有天分,余歆還為你說了不少好話,你們這也太渾了我警告你們啊,要是出什么事,你們負不起這個責任”
林尋趁著蔣延“一夫當關”便溜邊兒蹭上樓梯,沒想到才跑到一半,就聽到走廊盡頭的休息室里傳出一聲凄慘的哀嚎。
“啊救命,殺人啦”
是孫導的聲音
林尋心里一咯噔,腳下加快,蔣延也轉身追上來,身后還跟著王助和其他工作人員。
哀嚎聲仍在繼續,但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戛然而止。
林尋和蔣延終于沖到門前,卻又同時剎住。
孫導仰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他的頭朝向門口,臉上是一片血肉模糊,沒有一塊好地兒,連五官都看不出來。
周圍的地上到處都是血,而余寒就騎在孫導身上,右手雖然帶著指虎,手里還握著扳手。
余寒的手垂在身側,他的臉上、身上、頭發上都是飛濺的血漿,抬眼間門,黑色的眼珠、露出下白的眼白襯在血污之下,周身蘊含著風暴,那是一種處在平靜狀態的瘋狂。
這樣的表情,這樣的眼神,就在這個瞬間門與第一個世界的他重合了,林尋一時恍惚,不得不再次正視之前的感覺余寒,也有暴力傾向。
可林尋并沒有愣神太久,就在蔣延推開余寒去探孫導的脈搏和鼻息時,林尋也走向屋里那張破舊的雙人沙發。
余歆安靜地躺在上面,面色泛紅,身上蓋著一條破毯子,而她的一只手從毯子中垂落。
林尋來到跟前,將毯子掀開一角,足以看到毯子下光裸的身體。
事實上即便不這樣做,她心里也知道發生了什么事這滿屋子的氣味兒,她第一次聞到還不懂,現在已經明白它意味著什么。
林尋閉上眼,再次被強大的無力感禁錮住。
直到門口傳來尖叫聲,來自王助和其他工作人員,林尋轉過身,目光掠過坐在地上一言不發的余寒,隨即和面如死灰的蔣延的對上視線。
四周充滿了工作人員的叫聲有人嚷嚷著報警;有人則一把帶上休息室的門,從外面鎖上;還有人在門外警告他們不要輕舉妄動,警察馬上就來。
就在這個時候,蔣延對她輕輕吐出兩個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