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余歆這性格翻篇很快,別人遇到想不通的事會絞盡腦汁,她反而轉眼就忘,沒多會兒就被林尋切換的話題吸引了注意力,很快說笑起來。
這之后的事一切都和林尋預想得差不多。
臨時錄制的場地不大,是一個已經陳舊且面臨淘汰的錄制棚,人數多了一定活動不開,幸而孫導只帶了五個人來,其中還有兩位是女性。
余歆換衣服的時候,林尋一直盯著,工作人員要給余歆拿飲料,林尋就從包里拿出一個保溫壺,還謊稱余歆今天身體特殊,需要喝熱的。
林尋的心情有些復雜,一方面期待著余歆因為“身體特殊”而令人渣打消念頭,另一方面又擔心如果真的平安無事,就沒機會戳破人渣的真面目,那么心里的石頭就得一直懸著,不知道要防范到什么時候。
林尋默默觀察著錄制棚各個地方,還拍了照片發給余寒。
開始拍攝的時候,余寒的信息回了過來,林尋時不時看一眼余歆的拍攝進程,隨即就見余寒說“我已經叫上蔣延了,還問過他孫導的事。他說前兩次沒有發現有什么問題,可能是因為他一直在場,孫導不敢怎么樣。”
林尋問“你們現在到哪兒了到了以后先別進來,咱們還是以約定時間門為準。”
余寒“就快到了,放心。蔣延從汽修廠拿了工具,就算待會兒真剛上,我們也不怕。不過咱們還是要做兩手準備,如果時間門沒到,對方就不規矩,你響一聲電話我們就來,還有記得打報警電話。”
余寒大概是在路上都想清楚了,一條一條囑咐著。
林尋回應了幾句,便又看向正在拍攝的孫導,那是個皮膚偏白的男人,身材略有發福,戴了一副眼鏡,頭發不算濃密,人也算不上油膩,一直是笑呵呵的,總之只看外表看不出有什么問題。
拍攝進行得很順利。因拍攝時間門不長,余歆沒有脫妝,省去了補妝環節,化妝師已經先一步離開。下半場,林尋發現那兩個女工作人員都走了。
直到整個拍攝結束,余歆長出了一口氣,跟孫導聊了一會兒,聽著孫導夸她有天分、有能力,笑得眉飛色舞。
林尋隔了一段距離,清楚地看到孫導的手落在余歆的肩膀上拍了兩下,又在她背上拍了拍。
林尋正要上前,孫導的手就滑開了,余歆也一副沒走心的模樣,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表演和孫導的夸獎中。
顯然余歆對表演有著極度熱愛,雖然她完成的只是一項在別人看來沒什么含金量的工作,對她而言卻能因此獲得的巨大的滿足感、成就感。再加上這個孫導能說會道,一直在給她畫大餅,恐怕余歆的自我感覺也受到影響。
兩人沒有聊多久,余歆就迎向林尋,還拉著林尋的手問“怎么樣,我表現得怎么樣”
當然好,但并沒有好到驚為天人的地步。
林尋嘴上措辭道“我覺得不錯,但我不懂這些,就是個門外漢。”
她一時吃不準該不該潑冷水,又擔心如果一味夸獎,會令余歆更加迷失判斷。
余歆挽著林尋的手臂說“連你這個門外漢都說好,那看來真是不錯。但我是不會滿足的,我這個人可貪心了,只要還有進步空間門我就要繼續努力,哪怕進步空間門只有1。”
就事業心這方面,林尋還真是自嘆不如,一說起表演余歆就渾身放著光彩,好像生來就是為了當演員,因為一次和鏡頭的結緣自此找到人生的意義和使命。
林尋在心里默默說“而我回來的意義,就是阻止這場悲劇。”
換衣服時,林尋依然拿著披肩圍住余歆。
余歆笑林尋大驚小怪,林尋也跟著笑。
直到換好衣服,有人敲了兩下門,在外面說“余歆好了嗎,孫導叫你去看樣片。”
余歆“好的,王助,這就來”
看樣片時間門不長,只有十幾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