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不到主動向對方剖開自己,而且心里也存了點僥幸。
他一個演員,應該把戲演好就行了,其他的大概不重要。
于是這方面就得過且過,對方不問,他就不提。
宋予潮“你別有負擔,這些事我會處理,不然經紀人這份工資我都白拿了。不過有一件事,我認為學長你有知情權。”
唐執抬眸,隨著他這一動作,右眼瞼上的殷紅小痣幾乎看不見。
他的目光有些疑惑。
什么事情
宋予潮斟酌用詞“學長,這個圈的蛋糕就這么大,所以當新人有冒頭跡象的時候,為了自己的利益也好,為了不可告人的私心也罷,某些人總會想打壓這些新苗子。”
唐執遲疑道“有人打壓我”
“對,網上出現了一批水軍,惡意圖,到處披皮工作人員身份,給學長你造謠。”宋予潮說。
唐執嗯了聲,可能沒親眼看到那些惡毒言論,他心情沒什么起伏。
不過宋予潮的下一句,讓唐執很驚訝。
金發男生說,他語氣篤定“我已經知道是誰在抹黑你了。”
“誰我認識嗎”唐執問。
宋予潮說認識。
唐執又問“隔著網線,學弟你怎么知道的是向平臺要的信息嗎”
雖說互聯網不是非法之地,但到底隔著屏幕和網線,想要拿到用戶的信息,其實得先起訴平臺,走法律程序,然后平臺才會將用戶信息披露。
不然平臺無端端給用戶信息,屬于違法行為。
有些平臺怕事,給信息很快,但有些平臺拖拉,喜歡打太極,因此追溯的過程往往非常耗費時間和人力物力。
“水軍成批出動,就算問平臺要信息,最后也會指向營銷公司。”宋予潮看見唐執露出后知后覺的表情,笑容更深“我可能是比較幸運,恰好就碰見他在干壞事。”
“碰見”唐執抓住了一個關鍵詞。
現實里才能碰見。
劇組里的人
不,應該不是,他和劇組里的人沒有利益沖突,有沖突的只有
“這個人學長你也認識,姜嘉樹,咱們的校友。”宋予潮沒賣關子。
唐執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宋予潮挑眉,他本來還想把那段錄音放給唐執聽的,因為姜嘉樹這人表面功夫做得好,他怕空口無憑,他學長不信。
但現在看來完全沒這個必要,他學長心里有數呢,也對他全然信任。如此這般,就沒必要聽那段會臟耳朵的錄音了。
“咱們不當軟柿子,既然他想欺負咱們,那就欺負回去。”宋予潮已經有計劃了。
唐執好奇貓貓頭“你想怎么做”
宋予潮卻說“這事交給
我,
保證他以后不會再出來作妖。”
唐執沉默了下,
然后才輕聲道“姜嘉樹這人有靠山。”
宋予潮笑容不變“這事就交給我辦,學長你只管拍戲就好了。”
唐執點點頭,又補上一句“不要勉強,遇到解決不了的事一定要跟我說,我們一起商量。”
宋予潮本來是坐在前側方那張單人沙發上的,聞言從沙發起來,換到唐執旁邊的位置。
他長臂一伸,攬住身旁人的肩膀,一副咱們哥倆好的模樣“學長放心好了,撇開我是你經紀人這點不談,在劇組里我就跟你玩得最好,遇到事我不跟你說,還能跟誰說。”
唐執附和點頭“你說得對。”
唐執已經洗過澡了,臉上的妝容被卸掉,露出了他本來白皙如玉的皮膚,他的發異常濃黑,像硯臺里最上等的墨。
黑與白的鮮明沖撞,在這張五官完美協調的臉上繪出驚人的濃墨重彩。
他看著他的眼神清澈極了,里面的信任一覽無余,宋予潮心里開始冒泡,仿佛是壓在湖底深處的小氣泡終于掙脫了枷鎖,肆意地往上涌,每一秒之后,所有甜蜜瘋狂膨脹。
宋予潮忍不住將腦袋靠在唐執的肩膀上,蹭蹭“那說好了,我們世界第一好,其他人都得退讓。”
頭發拂過頸脖的皮膚,有些癢,唐執沒忍住哼笑出聲,用手推他腦袋。
宋予潮的發質有些硬,像最上面那層狗毛,摸著有些扎手,唐執摸了一下,感覺很新奇,于是沒忍住又擼了擼。
果然是比他小一歲,哪怕長得比他高,學弟偶爾還喜歡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