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昂肉嘟嘟的小手伸進自己的掌心,而自己呢
埃文想,自己會緊緊地牽住萊昂的小手,然后告訴萊昂,以后,埃文哥哥能給你買一輩子的泰迪小熊。
已經有些抽條的小小少年抱住泰迪熊,從下午等到了傍晚,又從傍晚等到了父親的電話。
“你不知道嗎他的父母已經離婚了。”
埃文站在那里,聽著父親冷淡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你已經不需要去討好他了,埃文。”
埃文不知道自己當時是如何回到家的,后來的記憶有些模糊,只記得自己當初還偷偷溜出去找到了布拉德利的大宅,雖然理所當然的,萊昂早就不在那里了。
而那個泰迪熊,也最終從衣柜里換到了儲存室,直到父親終于得償所愿,在他們最后一次搬家的時候,埃文將泰迪熊隨意地扔進了那堆多余物品之中“全都處理掉吧。”
將童年里的那束光和曾經的一絲悸動。
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高一、高二,直到那束光再次闖進自己的視野,埃文看著當初的小團子雙手背在身后自我介紹
他說“大家好,我叫天院朔也,名字可能有點難念,大家直接叫我sakuya就好。”
sa、ku、ya。
多么陌生的音節啊,埃文伸出手,看著金發少年的眼睛,他說你好。
你好啊,初次見面,埃文隊長。
就像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面一樣,埃文想,看著他那雙依然清澈見底的藍色眼睛,一股無言的怒火突然之間席卷上了心頭。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你能忘掉小時候的事情、為什么當初不告而別、為什么你能在脫離了當初那么優渥的生活之后依然擁有如此漂亮的一雙眼睛
而且,你為什么會擋在我面前,用防備而陌生的眼睛看著我,去保護你身后那根本不值得一提的臭蟲
“萊昂”
卻被眼前的金發少年毫不留情地打斷“雖然不知道埃文隊長是怎么知道這個名字的,但、”
他說,語氣堅定,卻不知道有多么殘忍“我現在只有天院朔也這一個名字而已,抱歉。”
埃文又不合時宜地想到那個已經被自己拋棄了的泰迪熊。
原來是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
或許那束光只是在偶然之間灑落在了自己身上,埃文看著金發少年將身后的臭蟲扶起來背進醫務室,突然自己還挺好笑。
誰叫自己是那個自不量力,妄圖擁抱太陽的蠢蛋呢
那就將太陽也染上黑色吧,他漫不經心地想著,轉過頭,對著和當初的自己沒什么兩樣的菲爾說道
“我不喜歡他,”埃文看著菲爾亮起來的眼睛,心
中涌動著一種摧毀一切的惡意,“你知道該怎么辦吧。”
菲爾是一只聽話的好狗,而埃文就是圣彼得的無冕之王。
所以他差一點就成功了。
埃文看著金發少年日益消瘦的臉頰,越發冷漠警惕的藍色眼睛,他知道,就差那么一點點了。
將太陽徹徹底底地拉進屬于卑劣者的狂歡中。
哪怕一個學期之后,那顆太陽又消失在自己的視野里,但對于現如今的埃文來說,這已經不會是什么太大的阻礙了。
他們總有一天還會見面的,埃文這樣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