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樣冒險的行為竟然還得到了以云雀田這位教練為首的,全體球員的雙手贊同通過。
站在場邊的云雀田教練老神在在地摸了摸胡須,不禁回憶起兩天前的晚上,終于鼓起勇氣推開教練辦公室大門的金發少年。
“非常抱歉這么晚還來叨擾您,教練。”
金發少年這樣說道,雖然聲音還算洪亮,鞠躬也是相當標準的九十度,但云雀田還是細心地注意到天院朔也背在身后的雙手正一刻不停地攪動著衣角。
云雀田放下手中研究了一半的資料,并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伸出手等待著什么。
眼前的金發少年先是一愣,緊接著,似乎有些難為情般的原地躊躇好幾秒,但最終,還是從背后抽出一疊已經被揉地皺皺巴巴的資料,猶豫著放進了云雀田的手中。
“那、那個,教練我”
云雀田比了個暫停的姿勢,只是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金發少年隨便坐就行,緊接著翻開資料,細細研究起來。
密密麻麻的筆記擠滿了資料的每一道縫隙,夾雜在亂七八糟的片假名中,還有一行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字跡相當優美的全英文筆記。
該慶幸自己起碼還是出國交流過好幾年嗎
云雀田瞧著臉色越來越紅、眼神也越來越飄忽的天院朔也,啪嗒一聲合上了資料。
“我之前還在想你要什么什么才能鼓起勇氣走進我的辦公室,”云雀田頓了頓,示意金發少年看地面上的影子,“在外面站了有一個小時了吧”
這下原本就如坐針氈的天院朔也,想到剛剛在外面晃來晃去還被逮了個正著
云雀田故意忽視掉金發少年臉上寫著的讓我死的三個大字,繼續說道“之前從火燒那里就聽說了你的想法。”
云雀田的指尖在那疊資料上點了點,對著眼前的金發少年倒是越看越滿意。
“說實話,我很開心你今天能拿著計劃單來找我。”
云雀田說道,將桌子上的那本計劃書原封不動地向前推了過去,語氣輕快地說“我同意了。”
天院朔也看著被推回來的計劃書下意識
向拿起來,
好一會兒,
他才反應過來剛剛云雀田到底說了什么。
天院朔也原本想張嘴問有什么地方需要需改的嗎有什么地方還需要完善的嗎
但云雀田只是看著他,然后提出了唯一一個條件雖然我同意了這個方案,但我并不會強制所有人都去遵守這個相當冒險的計劃。
“因此,你需要自己去說服他們。”
云雀田最后說道,那一雙經歷過千帆的眼睛注視著眼前的金發少年“想讓所有人都看到你的決心,就從此刻開始吧。”
用行動告訴他們,當初選擇放棄你,是他們這輩子做出的最愚蠢的決定
就像陰影和黑暗終會在太陽的光輝下,無處遁形。
“啪嗒。”
天院朔也停在發球點,緩緩轉過身。
他的眼睛藍得像天空,頭發在燈光的照耀下燦爛的就宛若新生的驕陽。
他看起來很愛笑,笑起來的時候,雙眼會彎成兩個月牙,細細的笑紋隨著他的動作讓整張臉顯得更加生動。
因為運動自然產生的紅暈點綴在臉頰上,修長結實的四肢上泛著薄汗,身高拔高了一截,整個人的體脂率反而有所上升。
便是光光站在那里,一種由內而外的生命力便蓬勃而出,引人側目。
他自認可、信賴、責任和愛中,重新誕生。
“啪、啪、啪嗒。”
標志性的拍球準備動作讓屏幕前不少曾經有過慘痛經歷的小球員們下意識挺直腰,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