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祁邪就湊過來,吻上了他的氧氣面罩。
應黎的心臟近乎驟停,緊繃的神經啪得一下就斷了。
海里的貝殼和海螺比沙灘上的還要好看,祁邪給他撿了滿滿一小口袋,都是在法規之內能帶走的。
下午剩下的時間由嘉賓們自由安排,秦頌和盧曉菲夫妻回房間休息,其他三組嘉賓去坐了熱氣球。
巨大的熱氣球盤旋在半空中,湛藍的天空仿佛觸手可及,腳下的景色也美得不切實際。
張雯雯雙手做成喇叭狀,大喊了一聲說“太爽了,你們不喊一嗓子嗎”
劉娜喊了一聲說“是挺解壓。”
風愈來愈大,把熱氣球吹得搖晃不已,他們像一簇沒有根的蒲公英,沒有目的地地飄蕩在空氣里。
呼嘯的熱浪拍打在他們臉上,每一腳都像踏進云里,有人在興奮地尖叫,祁邪伸手把應黎拉進懷里“怕不怕”
“不怕。”
他好像掉進了一個失重的漩渦里,可他并不擔心自己會墜落。
陽光把祁邪的睫毛照得半透明,本就冷白的皮膚愈發透亮,眼下的毛細血管透出一點點淡清。
應黎的呼吸像是被他拽住了,他又想到他們在水下的那個吻。
隔著面罩。
祁邪閉上的眼睛,貼過來的唇和破裂的氣泡,歷歷在目。
應黎的心思也跟著晃動,指尖微熱,掌心似乎都出了層薄汗,他輕輕搭上祁邪的胳膊說“看流星的那天晚上,其實我也許愿了。”
他對上祁邪的視線,祁邪的雙眸冷清如初,沉黑的瞳仁里映著萬里無云的天空,還有應黎比海水還要澄凈明亮的面容。
應黎說“跟你有關。”
此時此刻應黎非常想告訴他。
“我希望你一生平安喜樂,無病無災,還希望你早點學會喜歡我,我好像那時候就喜歡上你了。”
耳朵里一片寂靜,祁邪什么都聽不清了,他的心口好似躥起了一捧火,烈焰灼灼,燒穿他的五臟六腑。
鋪天蓋地的喜悅向他砸過來,他的呼吸和心跳都為應黎停滯。
應黎笑了笑轉頭看向天空,感受到環住他的手臂收緊再收緊,好似要把他摁進身體里。
傍晚的時候節目組安排了一場歡迎晚宴,讓嘉賓們都著正裝出席。
“我換好了。”
應黎拉開洗手間的門,有些忐忑地邁出腳步。
祁邪本來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見開門聲抬起頭瞇了瞇眼睛,然后就大步走過去,伸手一推把應黎重新推進了洗手間
里。
等攝像頭轉過去已經晚了,粉絲什么都沒看著。
干什么,又不給我們看,我要鬧了。
導演呢,誰來管管他啊
祁邪的手機屏幕沒關啊。
磨砂的玻璃門砰的一聲關上,震得應黎心都跟著跳了跳。
祁邪穿著身規整的墨色西裝,內里的襯衫白得刺眼,還做了造型,頭發全部向后梳,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高挺的眉骨,略有些陰翳的目光掃過應黎全身。
“怎么了”應黎不太明白他為什么要把自己推進來。
占有欲又在作祟,祁邪吸了一口氣說“好看。”
好看到他想把他關起來,只給他一個人看。
應黎身上是跟祁邪同款的白色西裝,打了個紅色的溫莎結,燈光映著他側臉,好看得驚心動魄,仿佛童話故事里走出來的小王子。
“真的嗎。”應黎不是第一次被他夸了,但仍有些靦腆,沒什么自信地問,“我還沒穿過這么正式的西裝呢,會不會很奇怪”
他沒什么穿西裝的場合,衣柜里也都是衛衣襯衣之類的休閑服,穿上這么正經筆挺的西裝還很不習慣。
祁邪纖長的睫毛微垂,擋住了眼底的熾熱,手卻已經捏住了應黎的后脖頸,提小貓似的把他的腦袋捻了起來。
頸側的脈搏突突跳著,祁邪的手特別燙,火熱的體溫從他的手心蔓延開來,應黎知道這是他處于興奮狀態下該有的溫度。
他們倆現在已經熟到了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么。
應黎唰得一下紅了臉“衣服會皺。”
果不其然,祁邪低下頭,舔了舔他的臉“寶寶,你太干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