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邪把車開出來了,大功率的遠光燈照亮了樓底的空地,應黎懊悔自己剛才都沒有想到這個辦法。
“落到地上都化了。”
因為氣候原因,南城很少下雪,應黎長這么大也就見過兩次雪,一次是應黎八九歲的時候,那一年應爸爸和應媽媽除夕當天晚上才回來,都沒趕上年夜飯,還有一次就是此時此刻。
外面實在太冷,應黎又不肯上樓,他們就鉆進了車里。
“你看見那邊那個湖了嗎”應黎呵口氣,擦了擦窗戶上的霧,“小時候聽長輩們說湖里淹死了很多人,放學回家我都不敢走那條路。”
祁邪抱著他,盯著他雀躍的臉“看不出來。”
應黎皺皺眉“什么看不出來。”
“膽子這么小。”
“小時候膽子當然小了。”應黎撅著嘴,不服氣,“你小時候膽子很大嗎”
祁邪說“我記不太清了。”
“沒關系。”應黎想起來他好像沒提過他家里和小時候的事,摸摸他的臉,又親親他的嘴巴,“忘記的說不定都是不好的事,以后的事你要記得”
祁邪回吻他“嗯。”
今晚的雪下得出乎預料的大,擋風玻璃上都積了一層薄薄的雪,應黎打開車窗,手伸到后視鏡上抹了一把,抹到一手的雪沫子。
他把那些雪捏成一個小雪團,車里太暖,雪團化得快,應黎捏好之后就朝駕駛座上的人砸了過去。
祁邪瞇了下眼睛,眉毛、鼻子、嘴上都是雪。
應黎連忙把他臉上的雪渣拍掉“你怎么都不躲啊。”
祁邪捉著他冷冰冰的手塞到自己衣服里“不躲,你打我,我都不躲。”
應黎被他哄得很開心,笑倒在他身上,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雪花,問“明年我們還能一起看雪嗎”
祁邪毫不猶豫地回答“能。”
“后年呢”應黎又問。
“每一年都能。”
應黎滿意地揚起嘴角,他太困了,沒一會兒就趴在祁邪身上睡著了。
在應黎熟睡之后,祁邪把他抱回家,往他的枕頭底下塞了個脹鼓鼓的紅包,上面用遒勁有力的鋼筆字寫著寶寶的壓歲錢。
之后他才鉆進被子里,抱著懷里的人,拿起手機,久違地發了一條微博。
nuber祁邪我的新年禮物。
配圖是一串貝殼手鏈,強光照射下白色貝殼反著亮光,熠熠生輝。
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去干壞事了
艸,大過年的人家殺豬你殺狗
好好看的貝殼手鏈有鏈接嗎
只有我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個影子嗎是小應吧,嗚嗚嗚還比了個“耶”,好可愛
雖然只有兩根手指,但是我敢打包票那一定是小應,小情侶一起跨年太幸福了
此時此刻想談戀愛的欲望達到頂峰
談了戀愛的男人果然不一樣,時時刻刻都想要秀恩愛。
知道啦知道啦,全世界都知道他是你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