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特別安靜,應黎只能聽到他微沉的呼吸聲,下意識把聽筒貼得更近,就仿佛祁邪在他耳邊呼吸一樣。
他輕輕問“才收工嗎”
“嗯。”祁邪問,“洗過澡了”
“洗了,剛洗。”應黎一只手撐著下巴,眉眼都是笑,“你回酒店了
嗎”
“到了。”
一問一答,有來有回。
想念一個人,他的聲音氣味都是有具體輪廓的,思念的癢鉆進了他骨頭縫里,光是聽一聽聲音都不夠了,應黎還想看看他的臉。
他不再恐懼鏡頭,因為鏡頭是他隔著一千多公里,唯一能看見朝思暮想的人的工具。
應黎把手機立起來,看著鏡頭喊他的名字“祁邪”
對面立馬給出了回應“嗯”
“你現在方便嗎”應黎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我們視頻吧,我想看看你”
“好。”
祁邪撥了個視頻過來,他們還是頭一回視頻,應黎激動又害羞,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像馬上要面試似的,理了理頭發,又理了理衣服才點接通。
祁邪似乎是坐在酒店的沙發上,臉上還帶著拍攝時的妝容,看樣子是連都妝都來不及卸就給應黎打電話,簡直不要太急切。
應黎也發現了,說“你先去卸妝吧。”
“等我。”祁邪放下手機。
“嗯。”應黎歪頭趴在桌子上,“我不掛。”
沒過一會兒,祁邪就卸完妝回來了,看見應黎枕在胳膊上,柔軟的臉蛋被壓出一圈軟肉,心瞬間軟綿綿的,再多的疲憊在此刻也煙消云散,語氣更柔和“累了嗎”
“沒有。”應黎搖頭。
剛洗完臉,濕漉漉的碎發垂在額前,濃黑的眉毛和睫毛上染著濕意,看起來溫柔極了。
應黎不是話嘮,更善于傾聽,可跟祁邪在一起之后他就特別愛講話,把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事無巨細通通講了一遍,他在網上看到有人說這叫分享欲。
當分享欲達到頂峰時,也是戀愛最上頭的時候。
祁邪不厭其煩地聽他講,視線一直緊盯著他的臉,灼熱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屏幕,落到他身上。
應黎抿了下嘴唇,問“你腿上的傷涂藥沒有”
“沒。”
“那你快去洗澡涂藥。”
祁邪問“要掛視頻嗎”
“可以不掛嗎”
祁邪不說話,脫掉了自己的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羊絨打底衫,應黎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就看見祁邪雙手交叉,精瘦有力的手指抓住衣擺,往上一提,打底衫就被脫了下來。
上半身的肌肉被牽動,應黎看著他緊實分明的腹肌和異常誘人的人魚線,延伸向下,明晃晃地勾人眼球,應黎一時之間都說不出話來,只能呆呆地咽了咽口水。
“臉紅什么”
“”
應黎很想譴責他過于誠實的反應,可他羞恥地發現自己好像也有點
他的確是被祁邪開發了,只是這樣看著,他的心臟就開始亂跳
明明該看的不該看的都已經看過了,但隔著屏幕應黎還是會感到害羞。
祁邪知道他在看,嗓音有些失控的啞“好看嗎”
應黎眼睫輕顫了一下,老實地說“好看。”
應黎也不好意思一直盯著他看,說自己要改論文,直到手機被帶進浴室,淅淅瀝瀝的水聲從聽筒里過來,他才按耐不住地轉過頭看了一眼。
鏡頭被安置在洗手臺上,正對著沒有關上的浴室門,畫面里霧蒙蒙的,祁邪好像把水溫調得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