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說的都是氣話,沒有不喜歡你。”應黎把頭埋進他懷里,聲音有些悶,“你嚇到我了,我們在一起才幾天,你就”求婚。
就像坐火箭一樣,讓他一點真實感都沒有。
應黎說“太快了。”
他一點準備都沒有,他都不敢想自己剛才被嚇呆的表情有多狼狽。
最重要的是祁邪連求婚都那么壞,還逼著他答應,哪有這么霸道無理的人啊。
祁邪親吻他的發頂“好,慢慢來。”
“我們慢慢來。”
我們。
好曖昧的一個詞語。
應黎摸著自己的心口,悄悄重復了一遍“我們。”
祁邪牽起他的手,放在唇邊一吻“套住了。”
應黎這才發現他手上有一枚同樣款式的戒指,比他大上一圈。
周圍的空氣又開始升溫。
這個吻沒有任何欲望,只是淺淡的觸碰,節奏緩慢地,試探著彼此嘴唇上的熱度。
“小黎哥哥,你們收拾好了嗎”
門沒關嚴實,謝聞時推門進來就看見兩個人抱在一起接吻,當即眼前一黑“rry”
應黎重新把頭埋進了他懷里。
打完冰球他們去逛了森林動物園,應黎膽子特別大,還摸了北極熊和雪狼,體驗了一把狗拉雪橇,去看了盛大的冰雕節,去最大的滑雪場練習滑雪,還學會了冰釣,釣到了一條極其罕見的鮭魚,三天時間安排的滿滿當當。
在他們旅行的最后一晚,北極光如約而至。
他們進入了北極圈,極夜的到來讓他們幾乎無法開展任何活動。
這一晚沒有直播,加上后勤和攝像,四五十個都守在大廳的壁爐前,木炭燃燒,劈啪作響,李昌宏在給他們講故事,橙黃色的火光照亮每一個人的臉龐,椅子不夠有人就席地而坐,圍成一個圈,仿佛他們不是合作的工作關系,而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應黎很喜歡聽他們講故事,也很捧場。
他們正準備做游戲,卡魯森急匆匆跑進屋,身上雪都來不及抖,大喊著“快快快快出來極光來了”
屋子里亂做一團,拉凳子的聲音,搬桌子的聲音,還有人穿錯衣服。
“帽子”李昌宏說,“口罩,口罩也戴
上,外面零下二十多度”
屋里人多又暖和,應黎就把羽絨服脫了,聽到極光來了慌慌張張裹著衣服就想往外沖,手臂卻是一緊。
他低下眼,祁邪抓住了他的胳膊。
應黎怔住,祁邪又松手,給他把遺漏的圍巾圍上,遮住他的嘴巴和鼻子,捂得嚴嚴實實的,說“去吧。”
應黎心中微動,跟著噪雜的人群出去了。
他們等了大半個月的極光終于來了。
室外的空氣干凈清冽,一縷綠色光線率先從他們看不見的深遠處飄蕩而來,劃破了漆黑沉寂的夜空,極光出現的速度非常快,從最開始的一縷迅速擴散到整片天空。
翠綠色的光暈在夜空上翩翩起舞,近得仿佛觸手可及,因為太過美麗,又像是一場真實而美麗的夢境,讓人不敢觸碰。
“快看,那邊還有紫色的”有工作人員指著天空,“粉的,還有粉的。”
眼前不再是單調的綠,五彩斑斕的顏色摻雜在一起,像暈染到水中的顏料盤。
卡魯森激動地說他們遇到了極其罕見的彩色極光。
“哇,好好看啊”
“天吶,極光原來是會動的”
“攝像機都拍不出來的美,這回真來值了”
黑夜可以是深沉的,也可以是璀璨的。